《追》(55-70)

作者: admin 分類: 《追》 發布時間: 2018-07-29 14:58

第五十五章??前往雷光城

出了寵物商店,四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各奔東西。

韓家公子和佑哥準備找工作室聯系卷軸回云端城。

陳子墨在顧飛沒上線的三天里又猛升了兩級,目前練級勢頭正勁,表示先不去云端城,在百草城練到50級再回去。

而顧飛向佑哥打聽了一下去雷光城的路線,說他去溜一圈兒,很快就回來。臨走前顧飛塞給他們三個一人一個百草城的卷軸,說是前幾天做任務剩下的。

四人告別之后,就各自踏上了行程。

根據佑哥提供的情報,雷光城在百草城的西邊,穿過50級的練級區越野草原之后,沿著大路走到一棵特別大的樹下,偏離大道向右方叢林里走,會看到一條隧道。據說這條隧道是某個玩家在做某個任務時無意間發現的,如果沒有這個發現,從百草城通往雷光城的路,也和云端城到月夜城一樣得翻山越嶺。

陳子墨這回已經不在50級區練級了,轉到了南邊的60級區,于是顧飛單獨上路,一人朝西面飛奔而去。

佑哥情報里的那棵樹非常好認,而且由于通往雷光城的小道常年人來人往,已經被踩踏得清晰無比。

那隧道也就三人寬,高度也不高,差不多一米九,要是來個姚明級別的高個子,得彎著腰過。

對面的出口并不能一眼望盡,從這頭隱約能看到對面的一點光亮。

雖然不至于完全看不清路,第一次走顧飛還是掏出了火把。

隧道途中并沒有遇到什么驚險的事,顧飛很快順利走到了出口處。可是越是臨近出口,越能聽到磅礴的雨聲,聲勢浩大,時不時伴著雷鳴。

雷光城的特點立即顯現出來了。

顧飛走到洞口,向外望去,一陣烏云密布,伴著滾滾巨雷,雨水傾倒下來,下得很猛。

顧飛猶豫了一下,身上也沒有什么可以遮雨的器具,盾牌那種高負重的玩意兒他一個法師是帶不起的,雖然沖出去一會兒身上也會干,不過淋一身還是不太舒服。

看看這雨勢和雷陣雨差不多,顧飛干脆直接在洞口坐下來,等雨停。

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領了飛璇影的通緝任務嗎?這一帶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算是雷光城的地界。

顧飛用追風紋章嘗試傳送,但是系統提示顯示的卻是“任務目標不在傳送地圖范圍內。”

難道這里還不算雷光城的區域?

顧飛無奈,看來只好乖乖等雨停了。

又坐了一會兒,遠遠看到有個黑色的身影頂著大雨慢慢走來,手里像是打著一把傘。

顧飛驚嘆,果然是地域風情啊,他在這游戲里還沒見過傘呢。

那黑衣人走進隧道,收起傘抖了抖水,看了顧飛一眼。

顧飛的注意力全在那把油紙傘上,做工并不精細,像是玩家自制的。

“哪個會的?”

顧飛聽到那人聲音才往人身上看去。是個男人,也是一身黑色法師長袍,略長的頭發在腦后扎成一小束,長得挺英氣,但是此刻正由上往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地上的他。

顧飛愣了下,搖了搖頭。敢情那人把自己也當黑營的人了。

“散人?”那人一看顧飛搖頭又面無表情蹦出兩個字。

“呃……”顧飛沒理解什么意思。

那人突然摸了摸口袋,又掏出一把傘遞給顧飛。

無功不受祿,顧飛笑了笑,“謝謝,不用了。”

那人看起來似笑非笑地微微點了點頭,收起傘轉身走了。

顧飛坐著也是無聊,目送那法師一路離開,心想著:這人沒加敏捷啊……

又等了一會兒,果然雨勢漸弱,陽光開始破開烏云照進來。

顧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出了隧道。

剛踏出第一步,就感覺左右兩邊各射來兩道視線。

顧飛把手插進手袋里,隨時準備拔劍,不過直到他走出那兩道視線的范圍,那兩個盜賊始終都沒有動。

難道是盯哨的?

顧飛走到一半,突然轉身往回,走到一處,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問,“朋友,請問一下,這里算是雷光城了嗎?”

只見他面前一片沉默,過了好久才有一個聲音訕訕地冒出來,“你會反偵查?”

顧飛也懶得解釋,干脆點點頭承認了。

那個聲音說,“這里是雷光城了。”

“謝了。”顧飛一聽大喜,又是一拍紋章想要傳送,結果系統還是提示“任務目標不在傳送地圖范圍內。”

怎么回事?那個飛璇影不在雷光城嗎?那他不是白來了?佑哥情報有誤啊。

當即問了佑哥,佑哥表示他也不知道。顧飛又問韓家公子,韓家公子丟給他一個ID,讓他加了自己問。

一壇茅臺酒。果然是個和韓家公子臭味相投的名字。

顧飛想著,加了好友,一發消息,對方很給面子地“無法收到該消息”。顧飛納悶了,這人在牢里?

不抱希望的加了下飛璇影好友,和高手們一樣都沒開好友開關。

找不到人,顧飛一瞬間萌生了回云端城的念頭,可又一想,都走到這里了,再往主城過去看看吧,那飛璇影身上24點的PK值現在只消了兩點,就算洗干凈了,這樣的人身上必定時常沾染PK值,不怕找不到他。

顧飛這還發著愣,對面的空氣中傳來怔怔的聲音,“兄弟,哪個會的?”

顧飛一聽明白了,這顯然是個“黑營賊”,但同時也驚訝了,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是個外城人嗎?

片刻沒回答,對方又問,“散人?”

“………………不是。”

顧飛一囧,這算啥?接頭暗號嗎?

 

第五十六章 都不過界
顧飛不想引起誤會,這次解釋了一下,“我是別的主城來的,不是你們雷光城的人。”
那盜賊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一身黑色,大眾臉,“那你得小心些啊,我們這主城斗得厲害,你應該聽說過吧?”
“嗯,聽說了。”顧飛說。
“既然你是外人,我建議兄弟你換身衣服,免得被白營的人砍了。”這盜賊提醒顧飛。
顧飛笑笑,“我考慮一下。”真有人來砍他的話顧飛那個高興啊,但是雙方行會的恩怨,這是顧飛不想參與的。
“對了,你認識飛璇影嗎?”顧飛問。
那盜賊明顯大大地愣了一下,“影爺啊,他是我們兄弟行會的,我不認識。”
“哦,謝謝。”顧飛小失望了一把。
“你要加他們行會嗎?”外城人,一出口就直接找會長級別人物的,多半是來投奔的。

“我領了他的通緝任務。”這句話顧飛差點就脫口而出了,想想目標在這地方身份敏感,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搞通緝了。
“不,我找他有別的事。”這也不算說謊。
“哦,那祝你好運。”盜賊心里已經打定主意這人是來投奔的了,飛璇影的行會那是實打實的精英高手團隊,要入也沒有這么容易,只不過到時候萬一沒入成那多沒面子,還是不要點破他了。那盜賊給了顧飛一個默默的祝福。
“話說,你們蹲在這里做什么呢?”顧飛好奇,剛才和他說話期間又有個盜賊摸到了附近,一直盯著他們也不動手。
小盜賊一看這人估計是發現身邊的同伴已經到了,十分驚奇,“你真的會反潛行!”剛想接著說,又打住了,心下一想,萬一這人是個來套情報的怎么辦?糟糕,自己和這人說了這么多,會不會已經無意中透露了什么!“兄弟你既然不是雷光城的人,就別多問了。”
“好的,再見。”顧飛看他一臉防備,自然不再多問。
“再見。”盜賊又潛伏了,看起來撤也撤得十分小心。
顧飛剛走,盜賊就迅速把這邊的情況報告給了上頭。
“夜哥,百草城這邊過來了一個外城人,職業鑒定不出。”那盜賊才48級,鑒定不出的人一堆堆的,也沒往高等級想。
“有什么特征?”
“男,黑色法師長袍,別的沒什么特征了。他說要找飛璇影。”他看當時那人手里也沒拿什么武器,“對了,那人帶了一個黑色耳環,看起來很悶騷。”
“……知道了,我讓城里的兄弟留意下。”
“還有,我剛看到策老大一個人去了百草城,需不需要兄弟們接應一下?”
“他們行會有人接應了,這事你別管了,該換崗了吧?你回來休息吧。”
“好。”
消息那頭的人,正是之前和一壇茅臺酒一起出現的弓箭手夜靈空。
聽到“外城人”時他一下想到了之前那個黑衣法師高手,但是印象里那人好像沒帶什么耳環吧?而且指名來找飛璇影的,這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別過了小盜賊顧飛繼續往前走,雷光城這邊的隧道出口也同樣隱沒在一片小樹林中,林間小道走了一陣就看見了從山上下來的大路。
這條大路筆直地通向遠方,看不見遠處是什么,但這條路很平均地把土地分成了左右兩塊。左右兩邊與其說是草原,不如說更接近沼澤,土地被淋得濕漉漉的,地上時不時出現泥坑洼洞,也許和這主城經常下雨有關。
雖然這地方地形不討喜,卻是實實在在的練級區,那些小怪多以洼地的生物為主,看起來有點惡心。
顧飛走在大路上兩邊張望,發現有不少人在練級,更奇怪的是,左邊一片白色,右邊一片黑色,大家各練各的,都不過界,也不去找茬。
這黑營和白營不是水火不容嗎?怎么練級區比云端城還和平?顧飛不由得對雷光城PK的風氣產生了懷疑。
顧飛眺望了一下,發現白營這邊景象特別詭異,沼澤地上一塊較為干凈的大石頭上坐著七八個白衣姑娘,有說有笑,身邊沼澤里一群男人配合著在拼命刷怪,看起來個個英勇無比,連被怪頂到地上,都要滾一圈起來,甩甩臉上的泥巴,一副籃球場上男生甩汗的酷樣。
顧飛多看了幾眼,覺得快吐了。但不得不說,在荷爾蒙的催動下,這些小伙子的配合可圈可點。
再看那群妹子,想起了自己的老東家重生紫晶,但會里的姑娘們練級時也多少會配合著給幾下技能,沒有這么白蹭經驗的。
顧飛往黑營這邊瞧,清一水的漢子,個個看起來兇神惡煞,這兇神惡煞和長相無關,就是一種氣場,也不知道這黑營是個什么風氣,光看這些人的氣質就知道絕對招不到女玩家。
顧飛速度快,走了一會兒就換了景色,路上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分成左右兩道,不管哪條路前方還是看不到主城。
顧飛再往路口猶豫了一下,前路未卜,交給命運吧。剛想選,系統“叮”地一聲,來消息了。顧飛拉開消息一看,是韓家公子。
“殺手,砍了多少了?”
“還沒找到人呢……”
“你不是能傳送嗎?”
“系統說人不在傳送地圖范圍內。”
“那你加油。”
“你們已經回云端城了?”
“小雷酒館。”
“對了,正好我面前有左右兩條路,你給選一條吧。”
“我建議你走中間。”
“………………好好說話。”
“左。”
顧飛又跟他扯了兩句,關上消息往左邊岔路走去。沒走幾步,不湊巧地,天上烏云又涌了過來,轟隆隆地打起悶雷。
顧飛四下張望,也沒有什么可以躲雨的地方,只好加快了步子往前飛奔起來,接著居然看到在這荒郊野外的路邊孤零零立著一間木質的大房子,像是一間酒吧。
在幾聲悶雷過后,雨點一滴一滴砸下來,下得越來越大。
顧飛一鼓作氣撒開腿沖到房門前,吱拉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拍了拍衣服上殘留的水滴,突然感到一陣猛烈的視線沖擊,像要把他射穿一樣。
顧飛抬頭一看,一整屋子的人都望著他。
噢,糾正一下,是一整屋子的白衣人。

第五十七章?刀劍無眼

那些白衣人看著這個突然不知道從哪兒闖進來的黑衣法師,驚訝和莫名的眼神漸漸變得不友好起來。

顧飛雖然也吃了一驚,心里倒是沒什么懼意,在眾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徑直穿過大廳,走到吧臺前,那里站了個人,顧飛能判斷出,這是個NPC,因為他穿得挺花哨。

這家小酒館其實是一間系統酒館,像這樣設在野外獨立一棟的系統酒館,在雷光城倒是有不少,因為這座主城上空經常有烏云飄來飄去,下個雨也是家常便飯,為了方便玩家們在野外練級時避雨,就設了這么一些場所,有的是酒館,有的是餐廳。這家酒館還挺大,大廳里放了十來張桌子,靠墻還有一排貼邊的吧臺式桌椅,屋檐很高,二樓地板中間鏤空,沿著墻壁搭了一圈出來,上面也放滿了桌椅,從二樓可以直接看到一樓的情形。

二樓的人一聽樓下突然集體安靜了一下,也都紛紛伸出頭來看是怎么回事。

顧飛問NPC要了杯酒,挑了個吧臺邊上的一個座位坐下,把一干人等的疑慮和殺氣丟在腦后。

這些白衣人態度不一,看得出來也有明白事理的,他們這個系統酒館可以說是被白營占著點的,如果不是為了PK,幾乎不會有黑營的人過來。這個黑衣法師單獨一個人過來,而且看神情并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想必并不是黑營的人。但也有一些腦子發熱的,主要會在這一帶附近練級的人,多半是在和黑營的PK中掉了級的,看到這個扎眼的小子一身黑也就是算了,還風騷地帶了個耳環,模樣甚是“裝B”,此刻那怒氣就忍不住蹭蹭往上漲。

“是他。”二樓一個弓箭手瞪著鷹眼把顧飛的臉看了又看。

這群掉了級的人里,赫然也包括了前幾天剛被顧飛砍掉級的拂曉斷日的副會長風云過客和弓箭手清風。

“嗯。”離得不遠,風云過客不是近視,也看得清楚,那張臉他怎么都不會忘記,幾天前,那人一柄長劍,夸張地砍掉他們好幾隊人。“他居然來雷光城了,”風云過客心有余悸,會里已經決定不再和這個疑似視頻法師的人動手了,他卻自己追過來了,難道是為了報仇?可報仇也沒見過一個人來報的,和他一起的那個格斗家和牧師呢?隱約記得還有一個人……什么職業來著……

被佑哥知道,一定又是淚流滿面……

“他一個人,機會啊副會!”清風躍躍欲試,一看這人就氣得牙癢癢。上回那一場,他為了展現自己的實力,結果是被最早清掉的那一個。這一級加上之前那個格斗家的那一級,他已經在這伙人手上掉了兩級了,心里那口氣早就憋得不行了。

“不要輕舉妄動。”風云過客沒理他的建議,直接在行會頻道里,通知酒館里他們行會的兄弟都不許動手。

不管他來雷光城干嘛的,看來真要去查一下這人了……風云過客心想。

酒館里的人魚龍混雜,顯然不止一兩家行會,對現場這個劍拔弩張的氣氛,有的持觀望態度,有的已經蠢蠢欲動要上去干架了。照理說,黑營和白營勢不兩立,要真打起來,白營的人沒理由不幫忙,只不過對方就一個人,大多數人都更偏向于等著看好戲。

顧飛喝著酒,隱約聽到屋外的雷聲和雨聲,十分郁悶,心里想著是不是也去弄一把傘隨身帶著。剛拉出消息界面想給幫他選了這條路的罪魁禍首發消息吐個槽,面前桌上一把巨斧就插了下來。

顧飛向右抬起頭,看了看站在身邊氣勢洶洶地一個戰士。

“小子,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戰士惡狠狠地問道,“就說你呢!看什么看!”這么大搖大擺地走進敵營,那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蔑視。

顧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說,“我不是黑營的人。”

“哦?你說不是我就要相信嗎?”戰士覺得他的脫身借口太幼稚了。

“這是事實,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顧飛繼續喝酒。

二樓的清風用鷹眼瞄了瞄那戰士的行會徽章,對風云過客說,“副會,是遮云蔽日的人。”

風云過客冷笑一聲說,“那敢情好啊,讓他去送死吧。”

這個戰士正是雷光城白營第一大行會遮云蔽日的會員,身為領頭行會的人,這會兒正想做個榜樣教訓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一聽這人嘴硬,大怒,搶過顧飛手里的酒杯就想往他身上潑酒。

顧飛那是什么反應,腳落地,淡定地往邊上挪了一步,也沒見速度有多快,但就是把潑出來的酒躲了干凈。

戰士一愣,沒想到這小子身手挺敏捷。他早就鑒定過這人,結果鑒定失敗,連職業都不知道,看他一身法師長袍,應當是個法師,法師有這等敏捷,也是不多見了。

顧飛臉上也不見怒氣,雙手背在身后,頗有成年人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的架勢,說,“你要是想打,我個人來說是很歡迎的,可是死了是要掉級的,你沒問題嗎?”

戰士一聽頓時怒火中燒,雖然這法師等級比他高,而且法師克戰士,可在酒館這么空間狹小的地方,這個法師還被近了身,絕對是被戰士蹂躪的份,這小子居然還大言不慚,于是操起巨斧就砍了上去。

戰士那點敏捷顧飛還是不放在眼里的,他也不掏兵器,像個牛皮糖一樣貼在那戰士的身上靈巧地閃避攻擊,在那人的前后左右鉆來鉆去。

“靠!有本事別躲!”

憑什么不躲?閃避也是一種戰斗技巧,也是一門學問。顧飛無視他的挑釁,心里念叨。

那戰士實在打不到顧飛,動作越來越慢,像是要放棄了的樣子,畢竟這里是酒館,那么多人,也不好施展大技能。

二樓正在看戲的風云過客,突然密聊了一樓的某個行會成員,“大鵬,添把火。”

一樓的某個人突然轉到角落,使用了潛伏。再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一聲嘲笑,“遮云蔽日的吧?行不行啊?!”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卻也沒看到什么人。

那戰士一聽血色上臉,也不管周圍的看客了,突然手一垂,屁股一撅。

顧飛看到這熟悉無比的架勢,立即往周圍靠得比較近的人大喊一聲,“快閃!”

戰士的旋風斬呼嘯著而出,在椅子和吧臺削了個稀巴爛,周圍的看客一轟而散,紛紛逃離攻擊范圍。

顧飛挑了一個短腿的小牧師,把人拖著帶離了旋風斬的范圍,那小牧師還是被削掉一大半血,臉色刷白。

那戰士一看攻擊不到人,立即收了旋風斬,他原本也就沒多少怒氣值可以維持技能。頓時周圍的人揚起一片罵聲。

“罵什么罵?!刀劍無眼,懂不懂!”那戰士吼道。

顧飛拍了拍地上還在發愣的小牧師,說“把血加滿。”然后走上前幾步,從口袋里拿出了縈繞著紫黑色光暈的暗夜流光劍,十分嚴肅地對那戰士說,“你說的對,刀劍無眼。”接著開了全速傾身攻上。

黑紫色的劍光以各種不同的角度襲來,那戰士一身皮糙肉厚,站在原地像個沙包一樣地被瓜砍著,沒受幾下就臉色大變,突然很沒出息地向邊上大喊一聲,“牧師!”

這酒館里遮云蔽日行會的人顯然不止他一個,但是大家都覺得他一個戰士對一個法師根本不用他們幫忙,也就遠遠地坐著看著。此時那戰士突然大喊牧師,牧師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呢,不就是被一個法師砍了幾刀嗎?

剛這樣想完,那戰士就在顧飛的劍下白光一閃不見了。顧飛甚至都沒有用法術,有了魔晶耳環的屬性加成之后,暗夜流光劍的物理攻擊力暴漲,雖然和完全激活時也是兩個水平,但從比例上來說已經加了不少。

酒館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發生了什么?這戰士強行下線了?

眾人發愣的時候,顧飛也沒閑著,忽然轉身沖向一個空白的角落,對著空氣利落地兩刀,又削出一道白光。

不捎片刻,兩大行會同時收到了消息。

“日啊!我掛了!”

“副會,我掛了!”

挑撥離間的計量,顧飛在游戲里也見得多了,相比那個受挑撥的戰士,顧飛覺得這個火上澆油的人更不能放過。

一時間,酒館里的人都很迷茫,尤其是那些個被顧飛提醒后有幸逃生的,挺想鼓個掌叫聲好的,可是那好像是敵營的人啊,這樣真的好嗎?

風云過客不動聲色,安慰了一下被掛的兄弟,“這事怪我,你去后勤那里領補償吧,我會和那邊打招呼的。”發完消息,他咬了咬牙,這個黑衣法師真的不太好惹。

拂曉斷日這邊算是忍氣吞聲地過了,遮云蔽日那邊可就炸開鍋了。

兩張桌子十來個人拍案而起,撥開人群向顧飛走去。

 

第五十八章?久違的感覺

云端城,小雷酒館內,精英團的眾高手們正聚集在一起,聽佑哥講述他們這幾天在百草城的神奇故事。

“御天呢?”佑哥問,云端城都這么熟了,不至于還迷路吧。

“我剛在離這三個路口前還碰見他,不過他說要去補個箭,馬上就來的,怎么還沒到呢?”云中暮說。

剛說著,御天神鳴掀起包間的布簾走了進來。他原本遇到云中暮時,忽然在街上看到一個背影十分雋秀的美眉,匆匆忙忙跟了上去,跟了好幾條街才看到那美眉的正面,然后立刻掉頭回來了。這個世界,很多事情是很具有欺騙性的,比如說背影。順便,掉頭回來的時候迷了個小路。

御天神鳴剛走包間,就看到桌子中央蹲著一只白花花的小動物,身前有個小碟子,小動物正湊在碟子前喝水。御天神鳴睜大了眼睛,“哪兒來的兔子?”視線轉向其他人,看到韓家公子面前放個盤子,手里居然拿了把匕首在削蘋果,蘋果皮漂亮地被削成一長條碓在桌上。

“我的寵物。”韓家公子說。

御天神鳴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摸了摸兔子垂下的耳朵,忽然十分激動,“哪里搞來的?!”

“任務給的。”

“賣不賣?”

“不賣。”

“公子你別這樣嘛,吶,大家這么熟,考慮一下啊。”御天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TVB腔。

“御天你喜歡兔子啊?”佑哥看他雙眼放光,想必十分喜歡,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他是想拿來泡妞吧。”韓家公子一語戳破御天神鳴的心事,轉而對御天說,“你就別想了,我已經領養過了。”說著開始把手上削完皮的蘋果切成一個個長條。御天神鳴一聽企圖敗露,不想自找鄙視,也不吭聲了。

佑哥之前已經和在場的幾個人說了一遍經過,御天晚到了沒有聽著,佑哥好脾氣地又給說了一遍,當然過程極其簡略。

韓家公子切完蘋果,拿了塊布擦擦手,把盤子里一堆條形狀蘋果推到小兔子面前,看那小兔子抱起一根就啃起來,他順便往兔子喝過的小碟子里加了些酒。

御天神鳴驚了,那個小碟子里的不是水,居然是酒嗎?!“你居然給兔子喝酒!你……你不怕它拉肚子嗎?”

韓家公子白了他一眼,“你拉一個我看看。”顯然這是做不到的,游戲還沒有猥瑣到有廁所之類的地方。

劍鬼在邊上擦了擦汗,“說認真的,到底要怎么喂養?”

“0到1級,寵物手冊上說,吃什么都行,只要它肯吃,但不是每一種食物都加成長度的,所以只能試了。”韓家公子對其他人說,“你們手里都有點什么食物?貢獻出來看看啊。”他自己口袋里除了酒,能摳出一個蘋果已經算不錯了,作為一個法力超多的牧師,他一般是不需要中途吃水果補充法力的,帶著也就是備個不時之需。

幾個近戰職業開始掏口袋,基本都只掏出了面包,倒是云襄這邊掏出了好幾樣不同種類的水果,不愧是藍需職業的法師。韓家公子也不客氣,手一攬開始一個個給帕吉吉試吃。

“佑哥說你得了兩件極品裝備,拿出來看看啊。”戰無傷說。光聽佑哥介紹,也沒見到實物,高手們聽到極品都是按耐不住小興奮的。

韓家公子得意地一笑,“那就讓你們這些凡人見識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在外面可能他還會低調一些,在自己人面前,這就赤裸裸地炫耀上了。韓家公子拿出神慕之杖和天使之翼的徽章,放在桌上。幾大高手看完齊齊爆出一聲粗口。

“公子,你這要是拿出來用了,絕對被人盯上爆到光屁股為止。”御天神鳴激動地說。

戰無傷從更深層次的根源方面考慮,“你們那個任務在哪兒接的?百草城是嗎?我明天就去!”

“這得越了多少級的裝備啊?我看起碼有80級以上了吧。”云中暮也嘆為觀止。

云襄在邊上張大了嘴巴,但很快冷靜下來,“這個法杖的技能,輔助法師的話也太逆天了吧。”

幾人聽完都是一愣,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千里呢?”

韓家公子得意的神情立即化為了鄙夷,“撒歡去了。”

 

雷光城方面,那群遮云蔽日的人穿過人群,走到顧飛面前。

大廳里周圍的玩家一看這個要干架的大陣仗,紛紛開始移動,酒館外面下著雷暴雨呢,他們只能往二樓去。一下子,人流呼呼啦啦全上了二樓,繞著二樓的樓臺邊緣擠成了一圈往下看。

顧飛對這種PK后的連鎖反應最熟悉不過了,不慌不忙,杵著劍站在那里。

“兄弟,我們是遮云蔽日行會的,你剛掛掉的是我們行會的兄弟,怎么樣,是不是該給個交代?”那群里人站在最前排中央的一個格斗家說。

“交代什么?我是自衛。”顧飛一臉正氣。

那格斗家一看己方理虧,也開始不講道理了,“你一個黑營的人跑來我們這邊挑釁,還有理了?不要以為自己等級高就了不起,今天哥就教教你怎么做人。”那格斗家早就鑒定過顧飛了,只不過由于等級關系鑒定失敗,看顧飛拿了把長劍,而長劍的攻擊力還不俗,于是他嚴重懷疑這是一個披著法師長袍的暗騎。

顧飛無動于衷也懶得再解釋,心下吐槽,怎么白營的人都喜歡嘴炮放狠話嗎?之前那個無聲勝有聲也是。他從口袋里拿出通緝執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剛想報上名諱,那人眼珠一轉,口氣一轉,“把名字告訴一個快要死了的人,有意義嗎?”

顧飛撇撇嘴收起小本,心想,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但是,難得又有架打了,顧飛格外珍惜這次群毆的機會。他在云端城和月夜城名聲太大,基本就是往那一站,周圍的人不是聞風喪膽就是畢恭畢敬,別說和他動手了,就差沒過來討好他了。顧飛已經許久沒有遇見眼前這樣的情形了,十分懷念十分想念,不禁一陣潸然,不太想那么快結束戰斗了。以他現在暗夜流光劍的威力,砍剛才那戰士才沒用多少劍,血薄一點的職業更是兩劍就沒了。

看了看眼前這群人的配置,戰士3人,盜賊4人,格斗家2人,弓箭手2人,牧師1人。

沒有法師嗎?這樣的話場內就比較撒得開手了……顧飛想了想,一個念頭油然而生,他收起了暗夜流光劍,換了一把刀出來,神圣的炎之洗禮。

遮云蔽日的人看他把那把看似十分極品的劍收回去,拿了一把怎么看都不像是極品的破刀出來,由于等級的關系他們鑒定不出顧飛身上的裝備,但這刀不用鑒定光看外觀也知道是把破爛玩意兒,一時之間產生了被小瞧的感覺。

“你這什么意思?”帶頭的格斗家臉色十分不好看,已經捏著拳頭準備把顧飛扔出去了。

炎之洗禮雖然屬性微薄,但有30%附火法攻擊幾率,以顧飛目前身上一身高級行頭所加的屬性來看,燒一下也得掉不少血。顧飛瞄了一眼PK值,前幾天下線的時候還帶著16點PK值,進酒館前已經降到15點,剛殺了倆,跳回了17點,眼前12個人,就算全部失手殺光剛好29點,名額夠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還不想惹來系統衛兵這個麻煩。

顧飛活動了一下手腕,左手持刀,刀尖朝上立于臂側,正好前幾天下線之后,他花了三天時間研究了一種新刀法,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實踐了。

功夫武學到了他們這一代,許多技藝都已失傳,這是只傳承無創新的結果,越來越多的弟子只是一味模仿與習得,不懂得深鉆與融會貫通,功夫這門學問在現代化世界發展的同時,正面臨著退化與滅絕的威脅。顧飛熱愛功夫,也有練習功夫的才能和身體條件,經常時不時地自己鉆研創新一些武學,雖然拿給他老爹看經常被笑掉大牙,但顧飛從來沒有放棄過嘗試。

“希望少觸發幾次火法,來吧。”顧飛已經等不及了。

 

第五十九章 實踐研究

格斗家向顧飛猛地撲了過去,顧飛一個矮身靈巧地穿過,鉆到了人群里,右手迅速接過左手握著的刀柄,整個人身體重心一沉,踩著步伐舞起了炎之洗禮。

這時顧飛正處于被人360度重重包圍的中心位置,這并不是顧飛失誤,而是故意為之。他的步伐開始走圓,手中炎之洗禮在一個極小的范圍內有臂膀帶著舞動,乍一看有些束手束腳,細細看來卻是游刃有余。

周圍的對手想要攻上,奇怪的是每次都被他的刀尖不是劃過身前就是指著鼻子,一群人扭扭捏捏地一時無法靠近。雖說游戲里這么挨一刀沒什么大不了,但人有本能反應,見到刀劈過來還是會躲一下。弓箭手站在一邊,箭尖永遠只看到自己隊友的屁股,十分郁悶。

僵持了好一會兒,顧飛的刀都沒碰到過他們一下,終于有戰士反應過來,低下頭,劍在身前,一個沖鋒想把顧飛頂出去。這么近的距離,他篤定這人絕對沒有辦法躲過去。

技能一出,剛才還在走步的,顧飛直接起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把空擋讓給了這一記沖鋒。他們是呈360度把人包圍住的,這一沖鋒直接就向著對面的盜賊去了,好在盜賊是敏捷職業,一個側身險險躲過,可那戰士就慘了,剎不住車沖著桌椅板凳就過去了,沒打著人先把自己給摔了。果然在酒館這種場地狹窄的地方,還是不適合戰士放這類技能的。

這回倒是顧飛先停下來了,眾人立即戒備,剛才那個騰空的跟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這人身手有兩下子。

顧飛站著沒動,右手拿著炎之洗禮揮了兩下,撓撓頭說,“不行啊,這刀長度不夠。”

這人在說什么……

“你們誰有長一點的刀嗎?1米2、3左右的。”顧飛向周圍吆喝,沒人應他。

顧飛無奈,把炎之洗禮收回口袋里。他所使的這套是在八卦刀法上融入他們顧家劍法招式而成的刀法,八卦刀本身就需要長刀,短刀代替的話總覺得缺了一截,使起來很不順手,難道還是得用暗夜流光劍代替?那不又是砍兩下就沒了?要不把耳環摘下來?

顧飛還在思考方法,邊上的對手可不會等他,已經齊齊撲了上來。

顧飛立即運起了步伐,繼續游走在眾人中間,身體卻十分靈活柔軟,向一條蛟龍一樣游走,化攻勢于無形,出手時卻又是千鈞之力,把撲上來的人不是摔翻在地就是頂了出去,那勁道可不像是一個法師使得出來的。

“這、這是啥?太極拳?”其中一個格斗家看來也是對功夫有點興趣的,感覺這種四兩撥千斤的伎倆好像在武打電影里看過。

顧飛一手平舉,一手高舉,手成掌式,擺了個架勢,生氣道,“亂說什么?見過太極拳長這樣的嗎?這是八卦掌!”

八卦掌和太極拳都屬于內家拳法,講求的是內勁,只不過太極拳的知名度和普及率要遠遠高于八卦掌。這兩種內家拳法看似很相似,步伐卻十分不同,而且就算八卦掌之下也分許多流派,他剛踩的步伐叫趟泥梅花步,重點往后下身,腳底平起平落,像踩著泥地一樣落腳,就這樣在原地很小范圍內踏出一個梅花形狀,顧飛用于實戰的趟泥步并不像民間的電視教學視頻里做得那么刻意,如果不細看就像和平常走路差不多。

那格斗家被說得一愣,“是、是嗎?”

顧飛剛想換刀,還沒來得及換呢這幾個人就急吼吼地攻上來了,這不逼得他只好直接用八卦掌了嗎?

顧飛抓緊這個停頓,手往包里一伸,這才想起來,包里好像還有一把劍啊!

他握著那把“卡奧汀圣劍”抽出來,一看這長度、這重量都正合適,最主要的是,在這劍沒激活屬性前,它就是一塊白板!顧飛大喜,提起來以劍代刀。

這打架的氣氛十分尷尬,周圍人看他已經換了兩次武器了,這第三次又變戲法地抽出一把看起來很華麗的長劍,銀色的劍身上鑲著黑色雕花,很稀罕的樣子。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再認為這人是個法師了。有法師會在身上盡帶些刀啊劍啊的嗎?雖然他們黑營和白營的法師,被惹急了也會操家伙和人拼刀肉搏,可主要武器還是法杖啊。

“繼續吧。”顧飛沒等他們反應,刷刷兩“刀”已經揮出。

幾個人暫停后按下了播放按鍵一樣,該怎么攻擊還是繼續攻擊上了。這回武器長度夠了,顧飛游身于梅花步伐之中,配合八卦掌的身法,在走動中行刀,在對手身上切出一道道傷痕,可就是不見掉多少血。因為長刀有一定分量,顧飛不過一個體弱法師,必須以腰帶肩,以肩驅刀,用整條手臂和肩膀傳力帶動。

這就形成了一個畫面,不是顧飛在揮刀,而是人跟著刀在轉動。

當然,這只是純碎的八卦刀法,顧飛想要試驗的可不光是這樣。

顧家并沒有什么家傳的刀法,在他們功夫圈中,顧家以劍法出名,而以刀法出名的,要屬四大世界里的齊家了。正所謂劍走青,刀走黑。刀法以剛猛、狠厲為尚,而劍法注重靈活、多變、迅猛,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以八卦掌衍生出來的八卦刀法并不似齊家刀法那么狠厲決絕,齊家那樣的,和他們顧家的劍法一樣,都是以殺人為目的的“殺人劍”、“殺人刀”。

正是因為顧家沒有家傳的刀法,顧飛在刀法上的奇思廣義才更多一些,并不像劍法那樣受到局限。八卦刀法雖然穩健,以走圓行程的步伐加上八卦掌身法可以很好地防御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可也缺少了破敵之勢。而顧家劍法的迅捷靈活和出其不意剛好彌補了這一點。

劍法與刀法,如何融合到一個恰如其分的點上,這就像韓家公子他們牧師的黃金分割加點法一樣,需要尋找平衡點。

沒有實踐的理論只是紙上談兵。這不,顧飛就是來實踐中找平衡點了。

周圍的對手只覺得這人一會兒沉得像一座山,一會兒又猛得像一把劍,那“刀”法飄忽不定,身上被扎了多少刀也不記得了,反正都沒多大傷害。看那人表情一會兒嘿嘿一笑,一會兒又嘆息地搖搖頭,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這些白營人覺得這架越打越沒勁,斗志都快沒了。

顧飛打了一會兒,還往邊上喊了一句,“那邊兩個弓箭手,怎么不射我啊?快射兩箭試試。”他還想搞搞研究,如果有亂箭飛入時,要怎么行刀化解。

那倆弓箭手閑在一旁好久了,對看一眼,對于這種莫名其妙地要求不予理會。

對方領頭的格斗家一看這情形,自己這邊4個盜賊,2個格斗家,3個戰士拿他這種打法一點辦法都沒有,隨即指揮著讓所有人撤出,準備把地方騰出來留給其中的一名戰士釋放技能。

8個近戰剛退到一邊,只聽“吱啦”一聲,酒館的門被打開,八個白衣飄飄的姑娘一邊収傘一邊走了進來。

顧飛一看這身型,隱約是剛才在練級區里見到的那幾個坐在大石頭上蹭經驗的姑娘啊。

姑娘們看到一樓這情形也是一愣,怎么打著呢?她們也就是趕進來避個雨,但是一看居然有個穿黑衣服的堂而皇之的站在那里,面前站了個白衣戰士。

這怎么都讓黑營的人混進來啦!

姑娘們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憤怒了!

兩個法師姑娘先后放了兩個天降火輪,都被顧飛輕松躲過,又飛了兩個火球術,被顧飛刷刷兩劍挑滅。

倆姑娘對望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抬手招起了兩片火樹千重焰,火焰呼啦啦地竄起來,整個一樓大廳包括站著NPC的吧臺都燒了起來,當然NPC是受系統保護的,不會受到傷害。這兩個法術范圍配合地很好,非常完美地覆蓋了顧飛,那個白營戰士,邊上站著的11個男人,和她們自己。

喂喂!連白營的自己人都燒嗎?要不要這么心狠手辣啊!

但是顯然這個戰斗型主城的妹子要比云端城的妹子們意識更高端一些,她們八個人中,有兩個法師,其他六個全是牧師,這會兒正不慌不忙地給白營的男人們和她們自己刷著回復術,加上11人中原來還有一個牧師,就更富余了。

顧飛明白了,雖然這兩個妹子的法術傷害不高,但在這樣的自焚式襲擊中,他是唯一一個可能被燒死的人。可是不好意思,顧飛是會瞬間移動的,他的目標已經指向二樓了,身上卻不知道從哪里過來了一道回復術的白光。

顧飛往二樓一掃,立即瞄到一個小牧師正悄悄地收回手,正是他剛才從旋風斬底下救回來的那個。

姑娘們一看這個黑衣人還有人回復,你看我我看你,討論著是不是誰加錯了呀?

而此時,不知道是受了姑娘們豪放攻擊方式的影響,還是男人本性中的荷爾蒙和自尊心作祟,白營的男人們個個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樣,身前的戰士大喝一聲,手持兩把斧一擰身怒開了旋風斬。

可惜這戰士的旋風斬在發動時間方面有點缺陷,顧飛放棄了瞬間移動到二樓的想法,踩著還在燃燒的火焰,靈巧地閃開旋風斬的攻擊范圍,手中已經換上了暗夜流光劍。

如果有法師介入的話,情況對他十分不利。而且如果把那兩個法師妹子掛了……顧飛已經能想象一群人打了雞血的樣子了。

顧飛遺憾:看來這場只能玩到這里了。

 

第六十章 不夸張
顧飛一個瞬間移動閃到那兩個法師姑娘身前,橫著揮起一條火龍從她們腰間劃過,火舌卷過并排而立的四人,沒有痛苦,四道白光。
“火樹千重焰,起!天降火輪,降!”顧飛舉劍吟唱。
“臥槽!他是個法師!”不知道誰驚叫了一聲。剛才那道雙炎閃顧飛吟唱得十分隱蔽,一群人看到這么長這么寬的一條火龍愣是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技能,這回聽到吟唱才確定,這人是個法師。
居然是個法師?!!!
站在原地的人聽顧飛吟唱完畢了,法術卻遲遲不出現,還以為是虛張聲勢,便調過頭來開始為消逝的姑娘們打抱不平。
剛作出義憤填膺的表情,腳底下轟隆隆地冒出熱氣,頭頂上也一片火紅。幾個反應快的盜賊、弓箭手已經在往邊上跑了。2個站在法術范圍內的戰士反應倒也不慢,只不過他們本就是短腿,一看邊上還有牧師撐腰,也不打算跑了,區區一個法師的法術,發動時間還這么垃圾,他們不準備放在眼里。
法術轟然而起,那火焰比一般法師的法術燒得更猛更烈,不僅火輪比原來大了一圈,火樹的熱焰都比原來延伸得更遠。
顧飛向后一滾,摸了摸心口。嚇死哥了,差點被自己的法術燒到。
顧飛在戴上魔晶耳環后,所有人都光顧著注意那條劍術精通+1的屬性,忽略了后面還有一條:法術攻擊傷害范圍+20%。
這屬性乍一看會給人“增加法術攻擊距離”的錯覺,實則是增加法術效果的范圍。
火樹千重焰的范圍突然擴大,顧飛自己都有點心里沒底。法術過后,場上已經空出了一大片,光溜溜靜悄悄,牧師法師一個不剩,潛伏著的盜賊燒死倆,兩個戰士只剩一絲血皮,正臉色慘白地呆立在場中央。顧飛上前,不吝法力地又給了一記掌心雷,順手嘩嘩劈出兩劍,解決。
站在顧飛法術范圍外幸存的2個盜賊,2個弓箭手,2個格斗家和1個戰士,面如菜色。他們加起來20個人,不到十幾秒,滅了13個,更重要的是,作為補給的牧師全部陣亡。
這是什么變態法師!
“雙炎閃,閃!”顧飛看技能冷卻好了,瞬間移動鉆進幾人中間,原地一記漂亮的回旋。
這記顧飛自己很滿意的旋轉,卻沒有雙炎閃的火焰應景而出。顧飛“咦?”了一聲,一看面板,頓時自省。
被韓家公子那個提供法力的技能慣壞了,用起技能來都大手大腳了。不應該啊不應該!
不知怎地,腦中一瞬間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韓家公子,用得瑟而鄙視的神情,在對他說,“怎么樣?離了本公子就不行了吧?”
顧飛居然笑了,被自己腦子里的韓家公子逗笑了,那么欠揍的一句話,那么欠揍的一個人,什么時候開始,漸漸就變得順眼了呢?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越來越明白那個人的虛張聲勢了呢……
但他這一笑,看在對手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幾人不禁抖了一抖。這人真是個變態啊!打個架還能笑得一臉花癡,不是變態是什么?!
可他們的不滿并不能拯救他們的生命。暗夜流光劍劍光閃爍,黑色的身影靈動穿梭在幾人之間。這是一個不需要法術也能夠殺人的法師。
劍法才是顧飛的拿手絕活,比起剛才實踐了一半的刀法不知要凌厲多少倍。他揮舞著長劍,只覺得暢快無比。
身邊的隊友一道一道地白光,血皮最厚的那個戰士雙手下放,早在顧飛砍掉他身邊最后一個兄弟之時就開始了旋風斬的起手勢,他看得出來,這個法師還是忌憚旋風斬的,這次他技能放的早,他不相信這么近的距離那法師還能躲掉!
“雷電,降!”
轟隆一聲巨響!
顧飛舉著劍的手還未放下,應著屋外轟鳴的雷聲,像從天上直接引了一道巨雷下來似的,把那戰士最后一點血量劈成了白光。
酒館二樓的所有人都虎軀一震,被這道巨雷嚇了一大跳。
安靜。再一次安靜。
整個酒館只傳來了黑衣法師的一聲嘆息。
PK值,37了……顧飛淚流。
NPC淡定地站在柜臺里,還是笑瞇瞇的,把這酒館弄得亂七八糟的罪魁禍首雖然已經去了復活點,但到了城里自然會有衛兵替他主持公道。
屋外的雨聲漸漸小起來,顧飛看NPC沒找他要債,收起劍,伴著一身PK值,略帶蒼涼地出了門。
這時二樓的看客們才爆發出一陣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紛紛向一樓走去,那里被打爛的桌椅很快就會刷新。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奪門而出,雖然移動速度和顧飛不能相比,卻也用了作為牧師的最大馬力。
他也不抱什么希望能追上,看那法師的身手絕對是加了不少敏捷,可總要試一試。追了一會兒也跑不動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看看前方后方都沒有人的蹤跡。
“你找我?”聲音從上方傳來。
小牧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抬頭望去,剛才的那個黑衣法師正坐在邊上的一棵樹上吃蘋果。
小牧師發呆了一會兒點點頭。
顧飛從樹上跳下來,把吃剩下的蘋果扔到一邊等刷新。那小牧師站起身來拍了拍塵土,身材矮小,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比御天還小。
“小弟弟,你找我什么事?”
“小弟弟?我三十了。”
“………………抱歉。”顧飛總算見識到,有一種人叫“童顏不老”。
那牧師搖搖頭,“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舉手之勞。”
“你是要去主城那邊嗎?”

“嗯,算是吧。”
“你果然是外城來的,這里路不好走,我帶你過去吧。”牧師說。
顧飛道了聲謝,就跟著這個牧師一起上路了。路上二人攀談起來。
“你下手真狠啊。”
“你是指?”
“那些女人的行會叫“夢里花香”,是個純妹子的行會,平時被其他行會捧著,恃寵而驕慣了,估計好久沒被人這樣砍過了。”看那牧師說話的樣子,確實有三十歲的沉穩,可放在那張臉上,真像是一個小孩子在裝老成啊!
“戰斗就是戰斗,還分什么男女。”顧飛不以為然。看來繼重生紫晶之后,其他主城也開始冒出純女性行會了啊。
“哈哈哈你這人,挺有意思,我叫優樂多,不如交個朋友?”
“我叫千里一醉。”
“好友開關沒開?千里一醉……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見過啊……”優樂多是個上班族,被同事拉著來玩平行世界的,對這游戲也不怎么上心,但八卦還是聽過一些的,“我想起來了,千里一醉,你就是那個論壇上說神一樣的法師?”
“他們太夸張了。”顧飛打開好友開關,加了優樂多好友。
“我看不夸張。”優樂多笑笑。
顧飛看了一眼飛璇影的坐標,都快一個多小時了,那人還沒動過。剛才顧飛還懷疑是不是這個主城坐標特殊,其實那坐標不在城內?現在越來越覺得有問題。
“飛璇影,你知道嗎?”
“黑營的頭頭啊,我們這里誰不知道?”
“他在城里嗎?”
優樂多聽了,一副上班族的樣子習慣性地抬起左手去看表,才發現是在游戲里沒戴手表,拉開面板看了看時間,“這個點,還在任務地圖吧,再過半小時就出來了。”
“任務地圖?”
“日常對抗任務啊,你們那兒沒有嗎?”
顧飛搖搖頭。難怪系統說目標不在可傳送范圍內,那他只要等飛璇影出了地圖就能傳送啦。
“這樣啊,我對游戲關注得不多,見笑啦。怎么你要找飛璇影嗎?”
“嗯,有點事。”

“那我只能送你到城門口啦,黑營那邊我是過不去的。”
“不用這么麻煩。”顧飛停下腳步,“一會兒我有辦法傳送過去,你先走吧。”自己這個可疑份子要是給優樂多這個46級的小牧師帶來麻煩就不好了。
優樂多也不勉強,寒暄了幾句,獨自走了。
顧飛找了棵樹上一貓,打開了消息,來信不少,他一眼看到了韓家公子發的一條。
“戰況如何?”
“還沒看到人……”顧飛慚愧,和一個多小時前相比一點進展都沒有。
“還沒看到人,你PK值就上30了?”
“你怎么知道?”韓家公子不是會去關注PK值的人啊。
“無誓之劍都來問了,說您老人家在哪兒威武呢?通緝榜上隨隨便便就敢上30的,都想不到第二個人。”
“還好,還好……”顧飛干笑。
“怎么樣高手,要幫忙嗎?”
“不用。”顧飛看了看飛璇影的PK值,雖然掉了兩點,還是22點的大活!一會兒趕在系統衛兵追來前,通緝任務刷一下,他就只剩15PK了,這效率!沒跑了!
“那我喝酒去了。”
“你剛才居然沒在喝酒嗎?”

“這不無誓之劍過來了嘛,去會里了。”
“你又敲詐了他多少……”
“有本公子坐陣,他還敢提錢?”
“你別鬧了。千里,無誓會長過來是談合作的,上次那一場架和縱橫四海無關。”劍鬼突然冒出來說。
顧飛嚇了一跳,才發現他和韓家公子是在傭兵頻道里說話。沒說錯什么話吧?顧飛翻了翻聊天記錄,放下心來。
奇怪,我為什么要有心虛的感覺?

第六十一章 危險的初遇
顧飛PK值一上30,立刻受到了八方好友的問候,其中最激烈的自然要數細腰舞,嚷嚷著要一塊來玩,顧飛哪肯找個人來和自己搶“怪”,又不是報仇性質,便假裝有急事默默關上了細腰舞的消息。
其他還有一些關系不錯的,像柳下、火球、懦夫救星也相繼來信,回完消息順帶聊兩句,三十分鐘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再看飛璇影坐標的時候,那人已經從原來的位置離開老遠。
顧飛繞開盤坐著的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腦袋,又踢了踢腿,檢查了一下血藍,一拍紋章出發了。
傳送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上一瞬間他還站在參天大樹的樹枝上仰望蔚藍的天空,有雨后彩虹、有路過飛鳥、還有遠處涌動的烏云,下一瞬間便宛如置身烈火地獄,前后左右從上到下全是灼熱的火焰,一眼望不到邊,耳邊盡是法術的轟鳴聲,和隱在火墻背后此起彼伏的吟唱聲。
這大概是顧飛通緝生涯中第一次因為通緝任務險些喪命。
在滾滾烈焰中,顧飛迅速找了一塊范圍法術中遺留的空隙,雖然只有一個身位的大小,對顧飛來說就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塊浮木。
等到站定下來,顧飛一看血量,好險!血都紅了。
他站定了不敢亂動,等待著這波狂轟濫炸過去,但事與愿違,對方的這次攻擊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法師輪流上陣,不給喘息的機會,明顯是要趕盡殺絕。
顧飛真生怕對方法師一個不準,把火輪丟到他唯一的一塊“浮木”上。
這飛璇影果然是個很拉仇恨的主兒啊!不會已經被燒死了吧!
顧飛看了看任務坐標,竟沒有移動,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也是一動不動,看起來還沒死。顧飛也不敢冒然使用瞬間移動。
世上最遠的距離,就是你明明站在我身邊,我卻沒辦法過去砍你。
突然間,似乎是換了一批法師的緣故,法術空隙的位置變了。顧飛瞅準時機一個瞬間移動閃身到一塊空地上,在這塊“安全地帶”上拿了個面包出來嚼上了。
嚼到一半,發現身邊隔了2米左右模模糊糊一個人影,嘴里也叼了個面包,腦袋上頂著一串編號。
在顧飛看到他的同時,那人也注意到了顧飛。
這不就是飛璇影嗎?!
任務目標就在眼前了,看起來也被困住不能移動,顧飛只需輕輕一個瞬移,不經意地劃過一刀,22點PK值就能收入囊中。
但老實說,顧飛要的是一場比試,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砍了人他也覺得有點不盡興。
于是他很友好地沖飛璇影招了招手,接著看到對方向他做了幾個手勢。飛璇影先是指了指背面手腕處,然后指了指某個方向,最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飛鄭重地點了點頭,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握好劍,找了塊法術薄弱的區域,頭也不回地以最高速度沖了出去。
換來飛璇影張大嘴,一臉看癡呆的表情。
這人想什么呢?!怎么突然跑出去送死了???
還沒等他驚訝完,法術攻擊的攻勢明顯弱了下來,原本密不透風的火墻竟出現了一塊一塊的缺口,最后完全熄滅下來,剩下一個黑影孤伶伶地杵在巷子中央……
他的面前沒有其他人,只有另一個黑衣法師。
飛璇影左右看看,確定了只有這一個人后,握著一把發著橙色光芒的匕首,警惕地走過去。
“他們人呢?”飛璇影問顧飛。
顧飛這才正式看清楚這個黑營的第一把交椅,長得十分社會剛硬,說起話來氣場十足,雖然是個盜賊,其中一只手臂上卻是無袖,露出整條手臂的彩色紋身,看起來像是黑社會老大似的。平行世界里沒有紋身這門技藝,恐怕是這人現實里帶進來的。
“砍了啊。”顧飛奇怪地看著他,順便也鑒定了一下飛璇影,等級49,全身裝備全是極品,顧飛幾乎篤定了,這又是一個人民幣戰士。
飛璇影毫不吝嗇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瞪大眼里上下打量著顧飛,“砍了?”他立即注意到顧飛手里那把露出黑色光暈的紫色長劍,鑒定術居然失敗了,這人看起來好像是個法師。
“是啊,不是你讓我砍的嗎?”顧飛看著這人,覺得莫名其妙。
“我什么時候讓你砍的???”飛璇影眼睛瞪得更大了,心里如一萬匹草泥馬蹦騰而過,他什么時候讓這人出去砍人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剛才做了幾個手勢,不是說“沒時間了,那些人需要殺掉”嗎?”
飛璇影聽完,沉默了許久,說,“我想說的是,“再等一些時間,一會兒等兄弟們到了殺光他們”……”
顧飛聽完也是沉默了許久,回答道,“反正結局都是殺光,就這樣吧。”
飛璇影點點頭,“那么,你是誰?”
“我叫千里一醉。”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大家都這么說。”
“好吧,兄弟你看著面生,新加入我們營的?哪個會的?”
“不是……”
“散人?”
“……………”怎么又是這個套路……
“你玩近戰?”飛璇影的說話頻率很快,上一個問題還沒等到答案,下一個問題就不斷冒出來。
“嗯。”
“不錯。”飛璇影的眼中露出了贊許的神色,看來傳言這人是個近戰愛好者一點不假。
他們倆是站在一條小巷子的死胡同里說話,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了隆隆的腳步聲,顧飛一看,跑來了大一群黑衣人。
“大哥!”
“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走!咱們幫你報仇去!”
一時間,顧飛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這濃濃的古惑仔氣氛是怎么回事……
“報個屁仇!我又沒死。”飛璇影吼了一聲,手下的人頓時安靜下來,這時才有人發現場上還有個面生的新人。
“大哥,這位是……”
“剛加入我們營的。”飛璇影說得面不改色。
“喂喂!我什么時候說過加入你們了?”顧飛抗議。
“難道你想加入白營?”飛璇影奇怪地問。
“不想。”
“那不就結了。”
結你個毛線啊!顧飛差點吐出一口血。他發現他和這人在溝通上存在很大問題。

第六十二章 后有追兵

飛璇影又是沒等顧飛回答,已經丟下他往巷子外走了,邊走邊問身邊的人,“其他兄弟呢?怎么只有你們過來?”
“大哥,另外兩隊人,好像在南五區和白營干起來了,消息說是遮云的會長親自帶隊。”有人回答。
“唉呀他那個廢物算個屁,水天搞得定。”
“大哥,又來消息了!”那人瞪著眼睛,有點質疑看到的內容。
“說啊。”
“水天大哥說……他們打到一半,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隊系統衛兵,把PK值高的兄弟和白營那邊的幾個SB一起抓走了……這這這……”
飛璇影聽了也是一怔。他們雷光城雖然沒人做通緝任務,但是作為一個常年和PK值打交道的城市,對PK規則還是很清楚的,不上30是底線,PK值上了20的躲著衛兵走,這是常識。他們的主要戰場就在城里,一旦上了30引來系統衛兵,是個很難收拾的事,哪怕他們再不把掉級當回事,一下降5級的懲罰成本還是大了些。
“大哥,據說系統衛兵抓完人還沒停止活動,現在的方向是……”那報告的兄弟臉色一變,“向我們這邊來了。”
“我去!讓PK值高的兄弟先撤退,都去樓里!”飛璇影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PK值,“我他媽才22啊,到底哪個白癡上30了!”
“不好意思啊。”飛璇影聞聲轉身,看到那個黑衣法師一邊用食指撓了撓臉頰,一邊走上前來面露愧色,“我想大概是我引來的。”
之前顧飛還在想,怎么系統衛兵這么久還沒過來,原來是在來的途中遇到PK值高的“犯罪分子”執法去了。
“你?你PK值多少?”
“51……”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飛璇影很快回過神來,想起剛才從法術叢中飛身而出把人清完的壯舉,拍拍顧飛的肩膀,“兄弟,別擔心,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會負責的。”
付你MLGB的責啊!!!顧飛覺得要崩潰了,飛璇影的手下已經有好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了!已經在看了!
“大哥……大嫂怎么辦……”有人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
“滾!!!”飛璇影揣起一腳,“說正經事呢!你們有沒有正經!”
“我來之前PK值就上30了不是為了救你才上的!還有我原本就是領了通緝任務來抓你的!伏法吧!”顧飛忍無可忍了,提了音量一口氣把話說完。
對面一群黑衣人一個個嗔目結舌。
“你,是來抓我的?”飛璇影露出了謎一樣的復雜神情。
邊上一個黑衣小弟拉了拉飛璇影的盜賊斗篷,“大哥,你好像被拒絕了……”一堆人露出了“大哥好可憐”的神色。
顧飛一看,差點又要吐血了。
“這么說來,你是敵人?”飛璇影突然面露戾色,這臉翻得跟翻書似的。
“不是敵人,是對手。”
“有區別嗎?”
“當然有,聽說你PK很強,我是來找你打架的。”
飛璇影的臉色緩和下來,一下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早說啊!打架我歡迎啊!”
顧飛無語了,這人的情緒化都直接寫在臉上,一秒一個說變就變。
“不過改天吧,現在好像不太合適吧。”飛璇影正色了一下笑道。
“可是我很急啊。”顧飛看著眼前22點PK值的大肥狼一只,刷完就29了,正好解他的燃眉之急。
“大哥!衛兵來了!”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隊系統衛兵正雄赳赳氣昂昂地向犯罪分子們小跑步而來,雷厲風行的作風和林茵城、臨水城的系統衛兵風格不太一樣。
“臥槽!愣什么!快跑啊!”飛璇影向周圍兄弟們大喊一聲,他也不確定自己兄弟里有沒有PK值上了20的,總之先跑就對了。系統衛兵雖然不是沖著他們來的,要是遇到了某些高PK值攜帶者也不會就那樣坐視不理的。
說完,一群人不論速度快慢都猛地狂奔起來,飛璇影的速度尤其快,一個人領跑在前頭。剛想回頭看看兄弟們有沒有掉隊,一回頭卻看到了緊跟在后的黑衣法師,嚇了一跳腳下差點打結栽一跟頭。
“靠!你怎么跑這么快?!你是盜賊?”飛璇影忍不住問。
顧飛一邊跑一邊回答,“我是法師。”
“你真幽默。”
顧飛無奈,一路跑一邊丟了個火球術。兩人速度不相上下,那小火球瞬間就遺失在了二人身后。
“喲嚯,還真是,全敏法師啊?”
“嗯。”
“我欣賞你!”
“……………”
“打個商量兄弟,你看我這么欣賞你,能別跟著我了嗎?”
二人在不相上下的高速移動中保持著對話,屁股后頭跟著一大串黑衣人,黑衣人后頭跟著一串系統衛兵。這片街區上似乎都是黑營的人,一個個圍觀的,路過的,甚至還有和飛璇影打招呼的。
“我就是來找你的,不跟著你跟誰去?”顧飛說。
飛璇影沒回答,邊跑邊給后面的兄弟發消息,“我帶這哥們引開衛兵,你們中途直接拐彎去行會大樓,抓緊,衛兵速度很快。”
等到收到兄弟們都已經安全轉移的消息,飛璇影向身后的顧飛招了招手,“兄弟,千里一醉是吧?我記住你了,以后見。”
顧飛眼皮一跳。
糟糕!他要開疾行!
顧飛一個瞬間移動飄到飛璇影身前,只見那人果然打開了疾行,一下子速度爆沖,在看到身前多了個人影時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無比風騷地走了個Z字,繞開了眼前人,飛沖出去一下把顧飛甩了個老遠,接著絕塵而去。
高手啊!顧飛光看這人的幾個大致動作,心里就有了數。
那身超極品裝備堆出的速度果然不比細腰舞遜色多少。
顧飛郁悶極了,他早知道以這人的普通移動速度來看,開了疾行穩甩自己一條街,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飛沒有停下腳步,后面還跟著一堆系統追兵,看來得先往城外跑了。好在這些系統衛兵還沒有盜賊的速度,中間隔了一段距離,顧飛要跑掉也沒多大問題。
不久,顧飛坐在城外的一棵樹上,交叉手臂盤腿沉思:我怎么又回到這里了……
看一眼飛璇影的坐標,在某個地方小范圍移動,根據豐富的通緝經驗,顧飛猜應該是在他們的行會大樓里。唯一的一次傳送機會也用掉了,下回再找這人只能靠腿跑了。
“殺掉了?”韓家公子又來消息了。
顧飛剛打了兩個字,回頭再確認看了一眼,這回是在私聊里了。
“沒有……”這估計是他最失敗的一次通緝任務了。
“哦?”
“被他跑掉了。”
“然后你PK值就上50了?”
“情況有點復雜,你想聽嗎?”
“反正也是閑著,聽聽。”
顧飛把剛才的經歷和韓家公子一說,那人破天荒地沒有進行鄙視,而是說了一句,“這人很理智,不好對付。”
“理智?我怎么覺得他有點脫線……”顧飛想起那人不著邊不靠譜的話。
“那是在裝傻,當然了,沒有本公子這樣的智商察覺不出也很正常。”
“那現在怎么辦?”
“這個點,你不下線?”
“是該下了,不過我去不了城里的復活點。”每個復活點周圍幾乎都有衛兵把手。
“你等等。”
顧飛耐心地等著,這么多次合作,他幾乎已經不再對這人的安排抱有懷疑態度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那邊來消息了。
“好了。之前那個“一壇茅臺酒”,你搜他通緝任務,然后傳送吧。”
顧飛立即明白了,他估計是讓人跑去復活點了。之前一直沒聯系上這人,估計也和飛璇影一樣在任務地圖做任務吧。
顧飛照著韓家公子的指示做,傳送完果然在某個復活點。
茅臺酒十分激動地過來和顧飛握了握手,“千里大哥,我都聽韓家兄弟說了,你快下線去吧。”
怎么連大哥都叫上了……顧飛看了看茅臺酒,這人好像比他年紀大啊……

“你和他說什么了?”顧飛問韓家公子。
“說你為了救飛璇影背了一屁股PK值。好了少廢話,不想被衛兵揍就快點滾下線。”
“好吧,我下了。”顧飛白光一閃,下線了。
摘下游戲設備,顧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韓家公子居然發來了短信。
“明天等我消息再上線。”
“好。”

第六十三章 ?黑營同盟會議
就在顧飛下線養精蓄銳、鍛煉功夫,韓家公子做著不知名的準備的時候,雷光城的幾大勢力也因為神秘黑衣法師的出現,各自產生了一些騷動。
飛璇影甩掉顧飛、繞開系統衛兵,直接回了行會大樓。

他們行會在雷光城偏正東的一棟大樓里,這地產是上一次城戰時攻城結束后系統分配的獎勵,而且,還不是飛璇影所在行會獲得的。
說起城戰,他們雷光城比較悲催,由于黑白雙分的勢力,許多土著的休閑玩家另覓主城落根,雷光城本就比一般主城少了好幾萬人,這支“攻城軍”還被硬生生地一分為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沒開始攻城就先“自相殘殺”得不可開交,導致提前一半人出局去了十五區,這城差點沒攻下來。
據傳聞說,當時幸虧有個白營的玩家找到了任務關鍵,才讓雷光城僥幸贏得了城戰。任務獎勵是按行會分配的,結果這攻城方表現太差,黑營和白營的行會都各只有一家行會獲得了城區和地產的獎勵。這點獎勵和其他主城相比,實在是有點可憐。
天誅、天傾、天罰、天隱,是黑營的四大行會。這名字當然不是偶然湊成的,在黑營勢力成型后有過一次大范圍的行會重組,行會名取消重新注冊,當時進行重新編制的主要操盤手就是飛璇影。
黑營這邊獲得地產獎勵的行會叫“天傾”,會長是一個叫“黃粱千夢”的戰士,獲得地產后就直接把地產歸屬權過渡給了飛璇影所帶領的天誅行會,由飛璇影來進行管理和給予同盟行會進出權限。
飛璇影一路走到最高層的會議廳,一進門沙發上坐了兩個人,一個盜賊手支著腦袋,翹著二郎腿,另一個戰士身材魁梧,干瞪著眼正在發消息,沙發邊上還站了個黑衣騎士。
飛璇影一路走過去坐到主位的沙發上,向那騎士指了指一邊一張空沙發,說,“坐,策天殤沒來?”
那騎士規規矩矩走到沙發上坐下,回答道,“他去百草城辦點私事。”
“私事?又是他那個小兄弟?”飛璇影調侃般地笑了一下,“他現在這情況,你們還敢讓他單獨出去,你還真是心大。”
“有兄弟暗中跟著了,”那騎士頓了一下,露出復雜的神色,“他們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
“那你怎么不去?”飛璇影看戲一樣,連邊上的盜賊都露出看八卦的神色,只有那戰士還瞪著眼在發消息。
“你知道我不方便去,我去了只會越來越糟。”騎士嘆口氣。
飛璇影笑笑,轉而正色了一下,“好了,說正事。”
幾人同時看向坐在正中的飛璇影,包括剛才還在專心發消息的那個戰士。
“今天的對抗任務總結,雖然比之前多堅持了一天,還是失敗,看來這任務要進一步推進需要一點別的手段。而且內線的消息,白營這邊最近招攬了一些實力不錯的會員,007過兩天會把名單報過來。我們原本就沒有人數優勢,要督促大家抓緊練級了,告訴會里的兄弟們最近少干架,先練級,練上去了再干。我這邊就這樣了,你們那兒有什么情況嗎?”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欲言又止。
“老黃,你先說吧。”飛璇影說。
“小夜那邊的消息,守崗的兄弟報上來,從百草城來了個外城人,說指名要找你。”說話的正是“天傾”行會的老大黃粱千夢,弓箭手夜靈空和盜賊一壇茅臺酒都是他行會的。
“找我的?誰啊?”
“不知道名字,黑衣、法師長袍、帶了個耳環。”黃粱千夢照著消息念出來。
飛璇影立即恍然大悟,“這哥們兒啊,我已經見過了,是不是手里拿把紫色長劍?”
“不知道,說沒見他拿武器。”
“紫色長劍?”邊上的騎士突然顯得很緊張。
“是啊,明明是個法師,卻拿了把劍,速度倒是很快,還說領了通緝任務要來抓我,給我逗得……哈哈哈哈哈……”飛璇影樂起來。
那騎士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十分驚恐,“你、你打贏他了?”
“打個屁啊,那哥們兒51點PK值在城里亂晃,衛兵都追過來了,我疾行甩了他回來的,就十幾分鐘前的事兒。”
騎士半張著嘴,若有所思地慢慢坐下。
飛璇影看他這樣子,說,“怎么?你認識的?”
騎士點點頭,“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他,不過你說的這些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他說他叫千里一醉。”飛璇影好笑地看著騎士的表情。這人總是帶著一副很認真,卻又透著心虛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來雷光城之前發生了些什么。
“果然是他……”騎士的表情更精彩了,五味俱全。
“有仇啊?”
“……這事很復雜。”騎士又陷入了沉思。
“你們城里人真會玩。要我說就是干一架的事,一架不夠多干幾架。”飛璇影笑道。
邊上的盜賊聽地有些不耐煩了,插嘴道,“影爺啊,你找我來到底來干嘛的?你明知道我很忙的。”
飛璇影轉過頭來,“一個月按30天算你缺席29天,偶爾參加一下同盟會議會死啊。”
那盜賊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堆閃著極品光芒的裝備,一下倒到中間的茶幾上,對飛璇影說,“你要的東西,沒事我先走了。”
“啊,忘了跟你說了,這東西先不用了。”
“我靠大哥,你逗我玩兒呢!”
“沒沒,真不是故意的,剛才不小心被白營的兔崽子埋伏了,我身上22點PK,估摸著兇多吉少了,一身全得被爆了不是。”
“我現在倒真的很想宰了你,效果也是一樣的。”說著那盜賊摸出了一把藍瑩瑩的匕首。
“冷少爺,你別玩我了,外面還有個掛著我通緝任務的,你看我這嚇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飛璇影手捂心口,演技浮夸。
只有那騎士在一邊默默皺起了眉。
那個被稱作“冷少爺”的人,ID冷風過境,是黑營“天隱”行會的會長,也就是之前和陳子墨在百草城交過手的那個人。這人現實里是個生意人,上游戲的時間很少,在黑營四大行會的老大里,是曝光率最低的一個,連他們自己行會的人都沒幾個見過會長廬山真面目的。
冷風過境收起匕首準備往外走,路過騎士身邊時,突然問了一句,“你叫什么來著?你那名字我老記不住。”
騎士愣了愣,回答,“永遠。”

第六十四章 通緝名單
黑營的高層會議十分簡潔明了,說完事兒就各自散去。
永遠本是挨不上級別來開這個會的,只是“天罰”行會的會長策天殤外出,才讓他來代為參加。
自從英奇的事件完結后,他就離開了工作室,或許是英奇再也給不了他他想要的資助,又或許是為了尋找更好的靠山,總之他離開了,暫時也沒有再加入新的工作室。遇到劍鬼他們以后,總覺得心里那個被自己掩埋得很好的洞,被越挖越大。
蒼天戰記那件事結束好幾年了,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過是每個人的玩法不同罷了。可一直以來掩飾在冷靜和理智下的、那一絲絲可以稱作愧疚的東西,被韓家公子輕輕幾句話就刺得鮮血淋漓。
他終于不得不直面這件事——刺人的人,自己也是會疼的。但他沒想過要求誰的原諒。
這么久了,這一次,不過是真的想換一種玩法了。
就在漂泊無依的時候,曾經的好友策天殤向他伸出了援手。永遠長途跋涉,遠走他鄉,去了最遠離云端城的地方,好像這樣就能遠離過去重新開始似的。
不得不承認,永遠在認真做事方面的確是個人才。加入策天殤的行會之后,作為副手把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條,很快就爬上了核心成員的位置。
一切他做得那么順手,就如同之前一次次地踩著別人行會獲得自己的利益那樣,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迷茫了,究竟要怎么做,才會不一樣?才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策天殤對他的信任,更讓他惶恐不安,因為永遠也騙過他,而且那人到現在還不知道真相。
他在現在的行會里、同盟里,都小心翼翼地做人,尤其在飛璇影面前。策天殤并不適合當老大,氣質不符,但飛璇影不一樣,那人是天生的領導者,就像曾經在網游圈叱咤風云的劍鬼那樣,那人比劍鬼還更多些心思。
飛璇影雖然表面上談笑風生,永遠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穿似的。
飛璇影在散會后路過永遠身邊,突然勾住他的肩膀,看起來像和他稱兄道弟一般,調侃著說道,“永遠啊,你真的做得很好,不過其實,你不需要做得那么好。”
永遠一愣,“什么意思?”
“游戲嘛,就是玩個高興。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護犢子,我不管你以前和誰有多少恩恩怨怨,是我黑營的兄弟一天,我就會盡力周全。”
永遠剛想謝他,那人就截斷了他的話頭。
“不過有一點你記住。”飛璇影突然臉色一沉,低聲說道,“如果有誰干出傷害自家兄弟的事,我會第一個砍了他。”
永遠只覺得寒毛一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答道,“我不會做這種事。”
飛璇影忽然“哈哈哈”地笑起來,“開個玩笑,你反應真逗。”說著拍了兩下永遠的肩膀,放開他離去了。
我不會做這種事。
這話說出來,怎么連自己都覺得諷刺了呢……
永遠望著窗外雷光城天空的滾滾烏云,心情再一次郁悶起來。

第二天,顧飛在差不多吃完晚飯的時間,收到了韓家公子的消息。
他登上游戲的一瞬間,立刻收到了韓家公子發來的一份名單。
“這是?”顧飛吃驚。
“雷光城部分行會人員的名單,領了任務去做吧,同城的話你可以用傳送吧。”韓家公子回答。
顧飛立刻明白了,他下線之后,韓家公子給他準備名單去了。
事不宜遲,顧飛打開小本搜索上了,系統衛兵就在復活點附近,和韓家公子幾句話的功夫,衛兵已經走過來了。
顧飛也不挑PK值多少了,隨手領了個任務,在衛兵近身前,一拍紋章消失了。
這第一個任務運氣非常好,一傳就傳送到了郊外,暫時避開了衛兵的追捕。
顧飛沒有浪費這份名單,在開始任務之前把名單上的名字全都查了一遍,一共一百來個人,有PK值的有76人。
顧飛感動了,覺得云端城應該好好學習一下這種奮發圖強的精神。
76人的任務都領一遍,顧飛邊領任務邊問韓家公子,“這名單你哪兒弄來的?”
“網上隨便搜了幾個雷光城的行會名,讓漂流查的。”韓家公子回答。之前顧飛有一次洗500+PK值時就是靠了漂流的陣營功能。
“漂流?你給了他多少好處?”
“不是我,是你,所以你現在欠他1000金。”
“…………”
“漂流說了,友情價。”
顧飛無語了,韓家公子這家伙花他的錢倒是順手,不過也是為了幫他解圍,顧飛也覺得給一點報酬沒什么不合適的。
“錢我先墊了,你以后幫我買酒還債就成了。”韓家公子說。
“謝了。”
顧飛看了看坐標,大多數都在主城里,這一點不太完美,但散落在郊外的也有20來個,足夠刷到30以下了。
“等一下,你在黑營不是有朋友嘛?為什么還要花錢找漂流?”黑白營之間肯定有互插間諜,要一份敵方的名單應該不是難事,顧飛不覺得這會是韓家公子的失誤。
“咦?和本公子一起久了,智商也被連帶著提高了嘛,這么快就發現了。”
“你又有什么陰謀……”
“陰謀談不上,你以后就知道了。”
顧飛不再猶豫,收起通緝執照,出發上路。

第六十四章?通緝名單
黑營的高層會議十分簡潔明了,說完事兒就各自散去。
永遠本是挨不上級別來開這個會的,只是“天罰”行會的會長策天殤外出,才讓他來代為參加。
自從英奇的事件完結后,他就離開了工作室,或許是英奇再也給不了他他想要的資助,又或許是為了尋找更好的靠山,總之他離開了,暫時也沒有再加入新的工作室。遇到劍鬼他們以后,總覺得心里那個被自己掩埋得很好的洞,被越挖越大。
蒼天戰記那件事結束好幾年了,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過是每個人的玩法不同罷了。可一直以來掩飾在冷靜和理智下的、那一絲絲可以稱作愧疚的東西,被韓家公子輕輕幾句話就刺得鮮血淋漓。
他終于不得不直面這件事——刺人的人,自己也是會疼的。但他沒想過要求誰的原諒。
這么久了,這一次,不過是真的想換一種玩法了。
就在漂泊無依的時候,曾經的好友策天殤向他伸出了援手。永遠長途跋涉,遠走他鄉,去了最遠離云端城的地方,好像這樣就能遠離過去重新開始似的。
不得不承認,永遠在認真做事方面的確是個人才。加入策天殤的行會之后,作為副手把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條,很快就爬上了核心成員的位置。
一切他做得那么順手,就如同之前一次次地踩著別人行會獲得自己的利益那樣,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迷茫了,究竟要怎么做,才會不一樣?才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策天殤對他的信任,更讓他惶恐不安,因為永遠也騙過他,而且那人到現在還不知道真相。
他在現在的行會里、同盟里,都小心翼翼地做人,尤其在飛璇影面前。策天殤并不適合當老大,氣質不符,但飛璇影不一樣,那人是天生的領導者,就像曾經在網游圈叱咤風云的劍鬼那樣,那人比劍鬼還更多些心思。
飛璇影雖然表面上談笑風生,永遠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穿似的。
飛璇影在散會后路過永遠身邊,突然勾住他的肩膀,看起來像和他稱兄道弟一般,調侃著說道,“永遠啊,你真的做得很好,不過其實,你不需要做得那么好。”
永遠一愣,“什么意思?”
“游戲嘛,就是玩個高興。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護犢子,我不管你以前和誰有多少恩恩怨怨,是我黑營的兄弟一天,我就會盡力周全。”
永遠剛想謝他,那人就截斷了他的話頭。
“不過有一點你記住。”飛璇影突然臉色一沉,低聲說道,“如果有誰干出傷害自家兄弟的事,我會第一個砍了他。”
永遠只覺得寒毛一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答道,“我不會做這種事。”
飛璇影忽然“哈哈哈”地笑起來,“開個玩笑,你反應真逗。”說著拍了兩下永遠的肩膀,放開他離去了。
我不會做這種事。
這話說出來,怎么連自己都覺得諷刺了呢……
永遠望著窗外雷光城天空的滾滾烏云,心情再一次郁悶起來。

第二天,顧飛在差不多吃完晚飯的時間,收到了韓家公子的消息。
他登上游戲的一瞬間,立刻收到了韓家公子發來的一份名單。
“這是?”顧飛吃驚。
“雷光城部分行會人員的名單,領了任務去做吧,同城的話你可以用傳送吧。”韓家公子回答。
顧飛立刻明白了,他下線之后,韓家公子給他準備名單去了。
事不宜遲,顧飛打開小本搜索上了,系統衛兵就在復活點附近,和韓家公子幾句話的功夫,衛兵已經走過來了。
顧飛也不挑PK值多少了,隨手領了個任務,在衛兵近身前,一拍紋章消失了。
這第一個任務運氣非常好,一傳就傳送到了郊外,暫時避開了衛兵的追捕。
顧飛沒有浪費這份名單,在開始任務之前把名單上的名字全都查了一遍,一共一百來個人,有PK值的有76人。
顧飛感動了,覺得云端城應該好好學習一下這種奮發圖強的精神。
76人的任務都領一遍,顧飛邊領任務邊問韓家公子,“這名單你哪兒弄來的?”
“網上隨便搜了幾個雷光城的行會名,讓漂流查的。”韓家公子回答。之前顧飛有一次洗500+PK值時就是靠了漂流的陣營功能。
“漂流?你給了他多少好處?”
“不是我,是你,所以你現在欠他1000金。”
“…………”
“漂流說了,友情價。”
顧飛無語了,韓家公子這家伙花他的錢倒是順手,不過也是為了幫他解圍,顧飛也覺得給一點報酬沒什么不合適的。
“錢我先墊了,你以后幫我買酒還債就成了。”韓家公子說。
“謝了。”
顧飛看了看坐標,大多數都在主城里,這一點不太完美,但散落在郊外的也有20來個,足夠刷到30以下了。
“等一下,你在黑營不是有朋友嘛?為什么還要花錢找漂流?”黑白營之間肯定有互插間諜,要一份敵方的名單應該不是難事,顧飛不覺得這會是韓家公子的失誤。
“咦?和本公子一起久了,智商也被連帶著提高了嘛,這么快就發現了。”
“你又有什么陰謀……”
“陰謀談不上,你以后就知道了。”
顧飛不再猶豫,收起通緝執照,出發上路。

第六十五章?洗PK(上)

有了上次的教訓,顧飛這回沒有盲目地使用傳送功能,在這個到處開戰的雷光城里,一個不小心傳送到人家法術范圍內,顧飛還是有點吃不消的。
顧飛查了一下飛璇影的坐標,還是在城里某個地方,昨天還22點PK值,過了一天到現在只剩10點了。他自己這不爭氣的上線時間,51點PK值還是原封不動。那份名單里,高PK值的人還真不少,可高PK值的那些人幾乎都在城里,這讓顧飛很郁悶,只能挑野外的幾個先刷到30以下。
剛吃飽飯,精力十足,顧飛耐心地開始向第一個目標移動,很快發現那目標是在一片被白營圈起來的練級區里。這片練級區和上次那片洼地不同,明顯小怪的等級要高一些。而練級的人,也都在49、50級,顯然這在白營里是一支正常等級的“先鋒團隊”。
顧飛摸過去瞧了瞧,頓時慶幸,幸虧沒有傳送啊,這要是一傳直接傳到別人的練級隊伍里,那PK值起碼得翻一翻。放在平時,這種通緝目標在隊伍里的模式是他最喜聞樂見的,但眼下他想快些洗盡PK值去和那個看起來實力不俗的飛璇影過過招,這洗PK越洗越多的毛病,可不能在這時候發作了。
前思后想之下,還是先放棄了,換個目標看看。
這回是倆任務目標在一起,顧飛從樹叢里慢慢靠近,過去一看,居然是一對白營的小情侶。這會兒正依偎在湖邊你儂我儂的。
顧飛很尷尬,可是為了洗PK,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在人家身后咳嗽了一聲。
小情侶回過頭來,看見一身黑衣的法師,拿著把劍,沖他倆喊道,“通緝任務!”
小情侶對看一眼,那女的轉頭罵道,“神經病!走,老公,咱們換個地方。”
“別走啊,我說真的。”顧飛連忙一個瞬移攔住他倆去路。
“你是黑營的?沒見過你啊。”那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顧飛。
“不是,我就是路過來做通緝任務的。”顧飛義正言辭地回答。
“通緝任務?”男方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呸!誰信啊,你再不走我們不客氣了!”那女的兇巴巴地沖著顧飛喊。
“不用客氣。”顧飛說。
那女的是個盜賊,氣勢洶洶地揮了匕首就沖過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雙炎閃,白光。
顧飛對男方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打擾你們約會了,不過你們感情這么好,換個地方約會,也是一樣的。”
說著把那男的也送進了大牢。
打完鴛鴦之后,顧飛感覺不太好,比起小情侶還是去練級區看看吧。
顧飛查了查離自己最近的野外目標里居然有只6點PK值的肥羊!名字叫做“水天一色”。頓時欣喜若狂。
按著坐標的方向找去,在穿過一條小徑之后,顧飛看到了從沒見過的景象。
穿過樹林后有一大片空地,空地周圍用黑色的小旗子圈成一個大圈,圈里站著百來個黑衣人正在分組進行技能的配合練習。
“不對不對!這里盜賊不要跑到這條線上,會擋住戰士的沖鋒路線!”
“你是個盜賊啊大哥!盜賊要跑位的,老站樁你還玩什么盜賊!”
“格斗家抱身投別瞎扔,看準隊友的方向!”
讓顧飛訝異的是,這些聲音來自一個女人,那女人是個牧師。不僅如此,那黑衣女牧師的頭上還飄著一個編號。
那是顧飛通緝任務目標才有的編號。
顧飛查了下編號,這姑娘PK值只有1點,剛才光看著那個6點的肥羊了,直接把這個1點給無視了,現在一看倒覺得驚奇。
黑營真是出人才啊!顧飛不禁感嘆,牧師都能有PK值!可這是哪個來著?顧飛把名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像姑娘的名字。他把名單上的任務一股腦地都領了,現在也只能看見編號,分不清誰是誰了。
“誰在那邊?”顧飛沒有特意隱藏自己,很快被人發現了,干脆大大方方走了出來。
喊他的正是那個女牧師。
顧飛一瞧這姑娘,手里一根黑色的牧師法杖,栗色直長發,長得十分嫵媚,杏目圓睜,一副嚴肅的樣子。拋了個鑒定術,這一身行頭,絕對不是一個光明牧師的屬性,看來是個暗黑牧師了。看著她,顧飛想起了茫茫的莽莽,現在有個性的妹子真不少嘛。
女牧師走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黑衣男人,搞得跟大姐頭似的。她看看顧飛,又看了眼他身上佩戴的行會徽章,說,“散人吧?走錯地方了,”說著指了指一個方向,“散人在那邊!”
顧飛迷茫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朝那個方向走去,其實那也是他正要去的方向。他只是在猶豫,這個1點PK值要不要收……環顧四周,一百來號人,收了1點丟了100多點,劃不來啊。
打定主意后,顧飛堅定地向6點的“大羊”走去。
穿過對面另一片小樹林,又是一塊寬闊的空地,這回的情景就有些眼熟了。
也是百來個人,全都坐在地上,不吵不鬧,前面站著兩個人,正在演示格斗技巧。
顧飛一瞬間有回到了學校操場上的感覺,同學們都靜坐在地上,聽老師講課。
換了個目標,結果周圍還是那么一百多人,看來結局也沒什么區別。

顧飛看著自己領了任務的目標,正是在“講臺上”教授格斗技巧的那個格斗家,望著下面那么多專心聽講的“學生”,還有一些人從外面陸陸續續走來,在邊上坐下。
出于禮貌,顧飛沒有立即上前打斷,而是悄悄繞到邊上,和眾人一樣坐了下來,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第六十六章 洗PK(中)

顧飛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這個格斗家年紀不小,估計有三十來歲了,正在教的內容不花哨,都是一些實用擒拿摔打類招式,而且教學起來非常有章法,講解的點也很到位,尤其是對一些武學基礎的強調。
這讓顧飛頓生好感。練武本就需要這樣不浮躁的氣質。
看那格斗家講解的樣子,顧飛猜測,這人現實里多半也是練武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個教武術的老師。
只不過這人不是功夫圈子里的人,可能只是一般的練武者。功夫圈里的武者,不論年紀大小,出手間都會有很明顯的流派痕跡,這人卻沒有。
但不管怎么樣,顧飛見到這么一個人還是很高興的,默默在自己的小名單上又把這人的名字記下了。
“剛才這套動作,還有誰想上來體驗一下嗎?”水天一色在前面喊道。
這片空地地方不小,好在大家都很安靜,練武者的聲音本就中氣十足,一下就傳到了后排。
接著他看到坐著的許多人紛紛舉起了手,但是這些人里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這人舉起了兩只手,手還舉得很高,雙眼期待而熱烈,正炯炯有神地望著他。
看著那造型,水天一色心里默默擦了擦汗,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那邊那位朋友吧。”
接著他看到那人欣喜地起身,走到了“臺前”。
法師?
這是水天一色的第一個反應,看那人兩手空空,卻穿著一身法師長袍。丟了個鑒定術,居然鑒定失敗。
水天一色有點吃驚,自己昨天剛升到50級,雖然莫名其妙被系統衛兵按著坐了一場牢,那時的PK值卻也不至于掉級。而且他鑒定術等級不低啊,這人難道50級以上?散人里還混著這樣的高手?
不過他也沒有大驚小怪,這個平行世界出了不少奇人異士。據說在某個遙遠的主城,就有一個傳說一樣的近戰法師,那么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藏著個什么高手,也就不是那么不可思議的事了。
他自己還特意去看過那個官方的法師視頻,在雷光城也許許多人認為那是游戲公司的炒作,但他卻不這么想。雖然視頻里那法師的臉部被后期處理過看不清長相,那一身彪悍的身手卻是做不了假的。
“朋友,你是法師?”水天一色確認。

“是的。”顧飛回答。
原來如此,法師是最怕被近身的職業,難怪這位兄弟的求學之心如此“迫切”。
在這里開設課堂其實還是飛璇影的主意。他們行會訓練更注重團隊配合,這是行會需要考慮的事,而黑營的散人們也需要個人實力的提升。
黑白營爆發一場團戰時,散人們往往很難快而準地融合到團隊里,他們更多時候需要自己去戰斗。不要問為什么,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加入大行會的,有一種榮耀叫做“散人”。
水天一色覺得他能做的,也只是幫助大家稍微提高一點PK技巧而已,用他所學到的。
水天一色現實里的確是個教格斗技巧的老師,他熱愛武術,卻稱不上懂功夫。沒有那種功夫圈里的家族背景,他所學過的武術和格斗技巧也只是沒有底蘊的蒼白招式,這一點一直令他深感遺憾。
有些東西哪怕后天再努力,也取代不了在功夫世家中成長出來的氣質。那個功夫圈子,在他們這些平凡的練武者眼里,神秘高遠而不可觸及,他們就像外圍的看客,只能從網絡上去了解一些皮毛。至于拜訪,那就更不敢了。幼兒園的孩子去和大學教授請教課題?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水天一色盯著顧飛的臉看了一會兒,怎么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啊……
“可以開始了嗎?”顧飛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一臉孩子般的興奮。
水天一色回過神來,本來還想讓這位“同學”搞個自我介紹什么的,就自己愣神的功夫,很多人已經等不及了,“好的,開始吧。”
顧飛搓了搓手,“怎么來?”
“剛才教的那個動作你看清楚了嗎?”
顧飛點點頭。
“那來摔我一下試試。”
顧飛上前,拽著他的手臂往前一帶,腳下輕輕一勾,水天一色被放倒在地。
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水天一色心中一凜。剛才其實他是想控制一下身體來讓這位同學做一個“反面教材”出來的,可被抓住的一瞬間之后,隨著那人的帶動,身體像被控制了一樣,完全使不出反抗的力度。
底下的“同學們”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止這么簡單。
擒拿術原本是比較殘暴狠辣的功夫,折腕斷臂,鎖喉截穴,一個不好就把人搞殘廢了。水天一色沒有教這么狠毒的招式,而且用了一些摔打類的看起來輕微一些的招式。這類招式更講究順人之勢、巧取要害,比起使出多大的力道,如何使力更為重要。
就剛才黑衣法師摔他這一下,動作的幅度、力度、時機全都恰到好處得可怕。
難道是巧合?
顧飛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提議道,“要不換你來摔我?”
“什么?”水天一色愣住了。
“咱們打個商量唄。”顧飛說,“其實我領了你的通緝任務,是來抓你的。如果你不能放倒我,就和我PK一場,生死無怨。怎么樣?”
場下的群眾一陣嘩然。
信息量好大,水天一色一下沒反應過來。
顧飛撓撓頭,說,“你是不是不相信啊?水天一色,編號36369,PK值6點,現在在我眼里,你腦袋上就飄著這個編號。”
“如果我把你放倒了呢?”水天一色緩過神來問。
“嗯……這個可能性我沒有想過,你說怎么辦吧。”顧飛說。
水天一色聽了大笑起來,當著所有群眾的面,大聲宣布,“就按這位朋友剛才說的,如果我輸了,生死無怨,誰都不許為難這位兄弟。”最后一句話是說給在場的行會里的兄弟聽的。
就在一片喧嘩聲中,比試開始了。
顧飛原本背著手站在那里,突然雙手抱拳微微行了下禮。
幾乎是下意識地,水天一色也還了個禮,做完后心下一驚,這作風,很像功夫圈的人啊!
他心里忐忑而興奮起來,猛地攻上。顧飛卻是手背在身后,舉手投足間輕松閃避開了所有的攻勢。
水天一色擅長的是擒拿術,要讓擒拿術發揮出威力,首先要先“擒住”對方。可他連顧飛的衣角都碰不到。
底下有人看不過去了,喊道,“不是要摔嗎?!你躲什么呀?”
顧飛不動聲色,停止了閃避,被水天一色一把抓住了手臂。水天一色順勢就要勾上顧飛的脖子,顧飛身子一矮,躲過的同時,反手一擰抓住水天一色拽著他的那條胳膊,上半身向下傾斜,一條腿從后往前反腿撩起,直接踹上了水天一色的腦袋。
法師的一腳沒多大力度,水天一色后退了幾步就穩住了身子。
這時場下已經沸騰了,顧飛剛才的那腳動作幅度超大,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做出來的。
水天一色穩了穩氣,心里對眼前的對手多少有了判斷。又找機會攻上,這回變成了拳腳。那些格斗路數不過是功夫中變型簡化而成的皮毛,水天一色做得很到位,但是越到位越是中規中矩,這樣缺乏變化的招術怎么可能贏得了顧飛?
不消一會兒,水天一色就停下手來,抱拳行禮。
顧飛回完禮,說,“怎么不打了?”
這一場水天一色輸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他絲毫沒有惱怒,反而恭敬地說,“我輸了。前輩,多謝指教。”
顧飛一愣,“你是?”
“我只是個門外漢。”水天一色笑笑,心想:可我知道你是誰了,顧家的四少爺,那個傳說中的武學天才。穿著游戲裝備不太好認,但那張臉確實和顧家網站上的照片一樣,難怪覺得眼熟。
底下群眾不明所以,這還沒怎么著呢,怎么就認輸了?
“殺了我吧。”水天一色放下手,一副心甘情愿任人宰割的樣子。
“誤會了吧,我是要和你PK啊。”說著顧飛抽出了暗夜流光劍,“你如果打得贏我,我也認。”
水天一色怔了怔,從容一笑,“你等我一下。”

主城里的某處,飛璇影正在集合人手準備進任務地圖,忽然收到水天一色發來的消息:“影爺,今天任務我去不了了。”
“遇到麻煩了?”飛璇影回復。
“私人糾紛。”對方回復。
“對方誰?”
“不要追究。”
邊上的人催促道,“大哥,時間快到了,進圖嗎?”
“操!”飛璇影低罵一聲,轉身一撩盜賊斗篷,“進進進!”

“好了。”水天一色和顧飛打了聲招呼。
一直以來,自詡會功夫的顧飛一直遭到冷遇和嘲笑,這人看偶像一樣的眼神反倒讓顧飛有些不習慣了。
“前輩,”水天一色說,“能讓我領教一下嗎?顧家的劍法。”

顧飛心下吃了一驚,“你認識我?”
水天一色搖搖頭,笑得很謙遜,“想認識。”
顧飛笑了,“那我來了。”
說完,顧飛提劍沖上,春生、夏長、冬藏、秋收,閃著暗夜流光劍的黑色劍光,水天一色勉強擋了兩下后便再也擋不住,身中數劍化為了白光。
顧飛收劍,站定兩秒。
底下瞬間爆發出一陣喧嘩之聲。
顧飛警惕地架起防守,還以為要被人民的浪潮淹沒了,結果一看,觀眾們有的議論,有的叫好,有的起哄,大多數是他們所謂的“散人”,可謂千姿百態。
連水天一色同行會的幾個弟兄都只是面面相覷,沒有要憤然起來報仇的樣子。其中一個人走過來,輕描淡寫地對顧飛說,“高手,你走吧。”
顧飛并不知道,在這個雷光城的黑營,有著一種英雄主義,加入黑營的人們普遍崇拜高手,這種崇拜和其他主城被武力鎮壓后的恐懼不同,是發自內心的尊崇。
顧飛有點受寵若驚,收回劍,邊向給他叫好的人們點頭邊離開了場地。
有一些人陸續散去,留下的人還坐在原地激烈地討論著這是何方神圣。沒有人鑒定成功,顧飛也沒有用法術,暗夜流光劍的造型雖然稀罕,市面上的仿造品早就流通開了,再加上顧飛離開游戲了一段時間,大家對曾經大紅大紫的近戰法師也漸漸模糊了印象,在這個遙遠的主城,幾乎沒有人聯想到什么。
空地邊上的小樹林后,兩個身影正在往回走。
“殺姐,怎么樣?”
“暗夜流光劍,月夜靈袍,是云端城的千里一醉。”女牧師邊走邊冷冷地說。
百分百鑒定,那可不是顧飛的專利,這個女牧師通過卷軸獲得了這個通用技能,而且還不像顧飛那樣必須針對通緝任務目標才能施展。這個女人對情報的記憶也很有一手,關鍵詞一出,瞬間就確定了顧飛的身份。
“云端城?就是前陣子搞得沸沸揚揚的那個主城?”
“嗯。”
“那城很遠啊,他來我們這里干什么?”
“誰知道呢。”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水天大哥他……”
“生死無怨,你沒聽到嗎?”
“是……這個千里一醉的事,要不要通知影爺?”
女牧師突然停下腳步,冰山臉上露出點玩味的笑容,“不用了,給他點樂子。”

第六十七章 洗PK(下)
女牧師和身邊的盜賊往回走了沒幾步,面前忽然走過來一個人。
黑衣法袍、扛著紫劍、黑玉耳墜一晃一晃的。
“你、你……!”那盜賊看著眼前的人,一下結巴了。
顧飛剛才正準備離開這里,才想起這邊還有一個1點PK值的,就想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回到原來女牧師所在的那塊場地上,他們行會的人都已經散去,剩下她一個帶PK值的還在附近晃蕩。
顧飛走到他們面前,把劍抵在地上,說,“通緝任務!生死無怨啊!”
自從剛才的事件之后,顧飛發現“生死無怨”這句話在這地方好使,這不連常用臺詞都換了。
女牧師看著顧飛,淡定地說,“云端城的千里一醉,通緝任務狂,果然名不虛傳。”
“好說,好說。”顧飛表面上鎮定,心里卻波瀾不小,這似乎是到了雷光城以后第一個明著點破他身份的人。
那盜賊護在女牧師身前,顧飛用劍指了指,“不找你,我找她。”
女牧師拍了拍盜賊的肩膀,示意讓開。接著拿出了法杖,對著顧飛,“我們兩個打不過你,你的目標只有我,和他就別動手了。但我脾氣差,可不會像水天一色那樣就這么算了,你可想好了。”
“殺姐!”盜賊急了。
“你閉嘴!”女牧師對著他瞪眼吼道。
“殺姐你這樣我怎么和影爺交待?”
“關他屁事!”
顧飛左右看了看這倆人,咳了一聲,默默地拿出小本,指著盜賊說,“那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盜賊發愣著,“我?我叫橘子醋。”
顧飛原本看著小本,聽完抬起頭,“你和蘋果醋是什么關系?”
盜賊懵逼臉,“蘋果醋……那是誰?”
顧飛又低下頭,翻了一會兒后收起小本,長劍一揮,喊道,“橘子醋,編號41156,PK值2點,伏法吧!”
“臥槽!!!”盜賊被自己蠢哭了。
“那個是通緝任務道具?”女牧師問。網上雖然有說這人有特殊手段進行通緝任務,可描述得十分模糊。現在看來是可以通過名字搜索了。
“嗯。”顧飛沒有多說,他雖然不打算刻意隱瞞,但也不想特意曝光。“好了,現在你們不用爭了,一起去吧。”
接下來,他們見識到了何謂平行世界第一殺手。
女牧師和盜賊入獄后,就被分在水天一色的牢房里。
牢房空曠得嚇人,水天一色正坐在地上看書,感到有人進來了抬眼一看,愣住了,“你們怎么進來了?”
二人走過去,和他面對面坐下,女牧師回答,“和你一樣唄。今天任務讓那傻瓜自己去搞吧,現在已經提早進圖布置去了吧。”
水天一色忽然笑了笑,“不用擔心,今天任務白營沒戲。”
“是嗎?你怎么知道?”
女牧師抬眼,看到水天一色動作極小地指了指牢房深處,順著方向看去,角落里有兩個白衣人,一男一女,男的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女的枕著男方的大腿在睡覺。
地牢光線昏暗,女牧師瞇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兩人的臉,登時睜大眼看向水天一色。
“天地同悲和曲若離?”
水天一色點點頭。
女牧師差點笑出聲來,“那千里一醉真是牛,遮云的會長和會長夫人都能送進來。”
水天一色笑著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從口袋里摸出兩本書,問他們兩個,“要看嗎?”

顧飛通緝完這兩個人,算了算PK值,剛才那會兒時間自動消了一點,小情侶男的4點,女的2點,水天一色6點,女牧師1點,盜賊2點。還剩35了,再刷6點就能回城交任務了。
他在野外迂回了一會兒,又找了幾個目標刷下了7點后,一拍追風紋章回了通緝任務處。
雷光城的通緝任務處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顧飛飛快地交完任務,PK值回到了28,脫離了衛兵追殺的范圍總算安心下來。
飛璇影已經無法傳送了,顧飛挑了已經接了任務的幾個高點數者試著傳送,結果都顯示“無法傳送”,而且這幾個人的坐標都集中在2個點上不動,他這才想起來雷光城好像有“對抗任務”這么個東西。
顧飛看了下好友列表,優樂多正好在線,于是發消息詢問。
“在嗎?”想了想那張稚氣的臉,顧飛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稱呼。
“是你啊,在呢。”
“你們城那個對抗任務,要多久啊?”
“2個小時,每天晚上八點到十點。”
“謝了。”
顧飛看了看時間,現在八點十五,十點多、十一點差不多是他的下線時間。
“你還在雷光城?在干嘛呢?”加過好友之后是能看到等級的,那天優樂多看著這個52級的好友,就驚訝自己一個小小玩家居然交了個“五小強”的朋友。
“洗PK……”PK值是顧飛永遠的痛。
“祝你好運:)”優樂多默默地想:高手就是不一樣,雷光城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過“洗PK”這個詞兒了……
還有一個多小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顧飛走到通緝任務面板處,熟練地操作起來。
雷光城的任務榜單一出,顧飛眼眶濕潤了。
大排大排的紅色數字,大排大排的任務編號,顧飛覺得自己仿佛看了了一個極樂園……
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顧飛急需一個傾訴對象。他拉開好友列表,飛快地拉了韓家公子的名字出來,發去消息,沒頭沒腦的一句,“雷光城真是個好地方!”
過了幾秒,那邊回復,“玩傻了?”
“…………”
“你今天也不回來了?”
“可能暫時回不去……”
“礦工,扣DKP。”
“…………”
“還有事嗎?”
“沒了。”
“你很閑?”
“不閑不閑,我繼續任務了。”
顧飛深吸一口氣,從上往下開始接任務。還有一個多小時,怎么會閑著呢?

云端城,小雷酒館。
戰無傷和御天神鳴看著韓家公子低著頭在發消息,那人嘴角微微揚起,二人禁不住寒毛一豎,在邊上嘀嘀咕咕。
“你看公子笑什么呢?”
“又要陰人了吧?”
“問問?”
“靠!我不去,要問你去問!”
“要死一起死!”戰無傷一下勾住了御天的脖子不讓他逃脫,二人扭打起來。
佑哥在邊上擦了擦汗,問韓家公子,“千里嗎?”
韓家公子抬起頭,收起了笑意,面無表情地端起酒杯,“嗯。”
“他在那邊還好吧?”佑哥關切。
韓家公子端著酒杯晃了晃酒,“開心著呢。”
“我再去論壇上看看。”佑哥起身,走到門口剛撩開布簾,又回過頭來問韓家公子,“昨天你讓我查的,雷光城主要行會的核心人物名單,到底是干嘛用的?”
韓家公子不語,摸了摸蹲在他大腿上睡成球的帕吉吉,抬頭向佑哥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溫柔笑容。
佑哥腳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佑哥趕緊前往復活點下線,打探消息去了。
韓家公子從口袋里摸出那份寵物手冊,里面夾著一份之前佑哥弄來的情報,看了兩眼后給劍鬼發去了消息,“這兩天行會沒什么事吧?”
劍鬼回復得很快,“沒事,怎么?”
“我出城一趟。”
“去哪?”
韓家公子不緊不慢地打下三個字。
雷光城。

第六十八章?要求談判

顧飛站在雷光城的通緝任務處,領任務領到手酸。

可是奇怪的是,雷光城通緝榜上高點數的一群人里,很多都已經被他領過,顧飛又看了眼韓家公子提供給他的名單,拉出漂流的好友發去了消息。

“漂流。”

“千里兄弟。”

“你這份名單質量很高嘛,100個里有60多個高PK值的,怎么查的?”顧飛詢問。

“100個?我只幫你查了30個啊。”

顧飛愣住。怎么回事?韓家公子那家伙又搞什么鬼?

他愣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消息漂流,“30個名字你要1000金?太黑了吧!”

“呵呵,這也是要花人力成本的。”

“改天見。”

顧飛匆匆關了漂流這邊消息,又開了韓家公子的對話框,剛想質問一下,回過神來一想,不管怎么樣有通緝任務刷不就行了么?那人的思路還是不要去猜了……

他不知道通緝任務的上限能領多少個人,至少目前還沒個頭。顧飛又領了300多個,看看差不多了,就準備先出發做一波任務。

以顧飛的習慣總是喜歡先找PK值高的,PK值高嘛是高手的幾率也就大。現在目標多了,顧飛不再吝嗇傳送功能,挑了幾個拍起了追問紋章。

結果拍到胸口都有點疼了,還沒傳送走。

再查看坐標,那些個高PK值的人還是集中在兩個點上,應該都在任務地圖里。

顧飛揉了揉胸口,找人詢問。

“優樂多啊……”

“嗯?”

“你們那個對抗任務,多少個人做啊?”

“兩個傳送點各400個人,加起來是800人。”

顧飛幾乎嘔出一口鮮紅,也就是說,到10點之前,他很可能有一大片殺不到的目標。

“傳送點是在這兩個坐標吧?”顧飛報上兩個坐標。

“是的。”

“我能進圖嗎?”顧飛說出最后的希望。

“開場前可以,一般人數滿了以后就不讓進了。現在估計人已經滿了吧。”優樂多說。

“你沒去嗎?”

“我?呵呵,高手你太看得起我了,對抗是很殘酷的,我們這種休閑黨不適合。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對抗任務一般是由大行會組織的,我們擅自去的話事后會被殺的。”

“這么霸道?”

“在雷光城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啊。”

“那你怎么不去別的主城?”

“我是陪同事來玩的,在哪里都無所謂。”

“好吧……我再看看。”

顧飛關掉消息,大魚抓不到,看來只能先抓小魚了。他把任務名單往后翻了幾個,一傳送,果然好使了。

 

晚上10點一過,飛璇影帶著一幫人出現在任務傳送點,人群一點點散去,他找了塊空地想給水天一色發消息來著,一看自己的信息欄,消息都快爆了。

他瞪著眼睛一條一條看過去,全是受到不明黑衣人士襲擊的報告,“活著”的人說,被襲擊的人全都失去了聯系。

“靠!是那家伙!”飛璇影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就想到了昨天見到的法師。發了一下消息,水天一色果然失去了聯系。

“千里一醉,這是什么人?”飛璇影又給某人發了條消息,意外地收到那人也聯絡不到的提示。

飛璇影大大地一愣,又確認地看了看。那人頭像明明亮著啊,她一個牧師,難道也被送進監獄去了?平時都是靠她提供情報,飛璇影都懶得去看網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事,現在人突然聯系不著了,一下覺得頭都大了。

“怎么了?”一個扎著一撮小辮子的黑發法師看到飛璇影神色不對,走到他身邊詢問。

“弒殺被送監獄了。”飛璇影揉了揉太陽穴,“有個叫千里一醉的,在我們城,應該是在做通緝任務。”

“通緝任務?”雷光城的人聽到這個名詞,第一反應都有些陌生。

“千里一醉?”黑發法師陷入了沉思,“平行世界沒有能重名的人吧?”

“沒有。”邊上的戰士黃粱千夢走過來,肯定地說。

“他那個行會……叫非常逆天……是嗎?”黑發法師微微皺起眉頭。

“我怎么知道啊?弒殺又不在。”飛璇影有點暴躁了。

“先別急,他要是在這里做通緝任務,肯定不光盯著我們黑營的人殺,看看白營的反應再處理吧。”黑發法師顯然是個比較理智的人。

“只好先這樣了。”飛璇影咬咬牙。

那黑發法師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就說啊。”黃粱一夢淡定地在邊上看著,魁梧的身軀穩如泰山。

“確定那個千里一醉是一個人嗎?”黑發法師猶猶豫豫地開口。

“所有傳來的消息,都只有他一個人。”飛璇影瞇起眼看著他,說,“你那個兄弟永遠,之前好像和他有過節。”

這個黑發法師,就是天罰行會的會長,策天殤。

策天殤臉色沉了下去,“影爺,你什么意思?”

飛璇影打哈哈笑道,“沒什么意思,天殤你別誤會,我真心覺得這就是個巧合,真的真的。”

“去行會大樓開會吧。”策天殤黑著臉要走。

“等等!”飛璇影喊住他。

策天殤轉身,看飛璇影低頭不動,過了一會抬起頭來,對周圍的人說,“白營要找我們談判。”

眾人皆意外。

“談判?談什么?”黃粱千夢問。

“沒說,我猜是那個千里一醉的事。”飛璇影說。

“什么時候?”

“就現在,約在廣場酒館。白營那邊的五大會長都到場。”飛璇影看著消息復述。

“五個?誰不去?”黃粱千夢奇怪,白營有六大行會,應該是六個會長才對啊。

“天地同悲。”

“怎么會?遮云的居然不去?!”那遮云蔽日目前可是白營的第一大行會。

“他坐牢了……”

“…………………………”這個理由頓時讓人語塞。

“難怪剛才任務沒看到他。”雖然剛才的對話有些不愉快,這會兒遇到正事,策天殤也參與討論起來。

“我們帶多少人手?”黃粱千夢是黑營活動組織實施的主要領導。

“先500吧,剛才任務的,還有別的能喊的都喊上,白營的人好像對我們意見很大,中心廣場不大,先去看看白營來了多少人。”飛璇影說。

“對我們意見很大?”策天殤冷笑一下,“什么時候意見小過?”要是意見小了,平時也就不這么斗了。

“這回不一樣。”飛璇影說,“那個千里一醉,穿著黑色裝備,白營的人估計以為他是我們的人了。”

忽然叮地一聲,有消息傳來。

飛璇影一看,對周圍說,“弒殺出獄了。準備一下,我們動身。”

 

第六十九章 談判(上)
雷光城的中心廣場,黑白雙分,烏泱泱地涌著兩批人,頗有兩軍對壘的陣勢。
黑營這邊人群忽然讓出一條道來,飛璇影領頭帶著五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他自己是個盜賊,而且在極品裝備的武裝下,是個速度不俗的盜賊,身后跟著的人里,除了黃粱千夢身邊的弓箭手夜靈空,其他的法師、牧師、戰士、騎士,全是短腿職業,于是只能照顧大部隊的速度一點點走。
根據雷光城的地域特色,也決定了黑白營的職業特色。
黑營的老大是個酷愛近戰的盜賊,于是也很大程度上帶動了黑營的近戰風氣。從職業方面來看,牧師、法師、弓箭手,這三個職業在黑營是比較少的,最多的當然是盜賊了。
而牧師、法師的復活點在白營的主要活動區域內,這讓白營的牧師和法師也占據了一定數量。
“冷少爺又不在?”夜靈空邊走邊輕聲問他的會長黃粱千夢。這兩軍對壘談判,大人物能到場的都到場,白營六大行會,黑營四大行會,人數本來就劣勢,他們這里還有個常年缺席的。
“不用管他,他就算在線也不會來的。”黃粱千夢依舊雷打不動地淡定著,看起來是個非常沉穩可靠的男人。
“上頭人這樣,他們行會居然沒有黃掉,真是個奇跡。”夜靈空摸了摸下巴。
“影爺幫忙看著呢不是?黃不掉。”黃粱千夢說。
飛璇影走得很慢,身邊的女牧師弒殺正在他邊上嘀咕著之前見到千里一醉時發生的事、牢里的情況,還有關于千里一醉的情報。
另一邊,永遠走在策天殤身后。他現在做人很低調,對抗任務不去參加,只負責搞搞后勤工作,身上也不會隨便染上PK值。平時有團戰的時候也會去帶一下騎士團。永遠雖然人渣,游戲技術還是不錯的。
策天殤從來不對他問些有的沒的,甚至有時還會維護他。就像現在,永遠作為和千里一醉罩過面的老熟人,策天殤對他卻是一個字都沒問過。
幾人很快走到了廣場酒館,飛璇影停下來,對其他兩位黑營的會長點點頭,三人同時給行會兄弟指示,讓大家在廣場上休息待命。
飛璇影帶著幾人進去了酒館。
那系統酒館大廳,一張張圓桌本來是隨意散落擺放的,現在卻整齊地被擺成了兩排,中間空出一塊。
白營的五大會長已經整齊地坐在一邊,背后各自站著自己行會的副手和核心成員,嚴陣以待的樣子。
飛璇影走過去,和另外兩位會長落座,夜靈空、弒殺、永遠也各自站在他們身后。
飛璇影掃視了一下,說,“天地會長怎么沒來啊?”
“靠!飛璇影,你明知故問!”跳出來的是遮天蔽日的副會長,弓箭手“戰爭學院”。
網游就是個小社會,作為成年人,一般人哪怕是對手也會稍微客氣一下,畢竟日后好相見。這會兒這直呼其名的,連客氣都懶得客氣一下,已經盡顯了雙方關系的惡劣。
飛璇影也不惱,慢悠悠地說,“你們家的會長,我怎么會知道?”
“裝什么傻!”戰爭學院剛要繼續說下去就被邊上拂曉斷日的會長九天變截住了。
九天變很有風度地笑著,一副白營老大派頭,主持說,“影老大,今天天地會長不在,就由我來說吧。”
飛璇影看著他笑得這么得意,心里跟明鏡似的。拂曉是想趁這機會上位吧!這拂曉斷日和遮云蔽日內斗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好不容易遮云的會長不在,九天變這是想抓住機會向白營的其他行會展示自己的實力取得威信吧。
飛璇影笑了笑,“好啊,九天會長,你說吧。”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主要是因為三件事。”九天變左右一望,滿意地看到除了遮云蔽日以外的其他行會的人都認真看著自己。
九天變向邊上一伸手,“坐在那邊的青歌會長,?她們夢里花香會里的八位姑娘,在我們白營地盤的野外酒館被你們的人殺掉級了。”
“還有我們行會的弟兄。”戰爭學院惡狠狠在邊上補充。
九天變無視他,繼續說道,“這是一件事。”
“這也算是事兒?我們PK又不是第一天了,有什么問題?”飛璇影說。
“我只是覺得,對女孩子是不是應該有點紳士風度?”說完九天變向青歌笑著點了點頭,討好的意味甚濃。
對面幾人看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同意,對敵人談紳士風度,不覺得可笑嗎?”飛璇影十分果斷地拒絕。
坐在最邊上青歌會長,是個光明女牧師,她的行會夢里花香是個全妹子行會,會里大部分姑娘也是牧師為主。九天變那邊媚眼拋過來,她卻沒接收到的樣子,面對飛璇影這個黑社會風氣的人物也不懼怕,淡淡地說,“紳士風度什么的我們不需要,我們玩游戲是來PK的,這本沒什么。但是在我們白營的地盤動手,這是惡意挑釁吧?”

“我們好像沒約定過不能在你們地盤動手吧?”飛璇影笑著說,私底下噼里啪啦地私聊著,“我靠!這事誰干的?!”幫小弟“擦屁股”也是當老大的工作之一。
回上來的消息居然沒一個人知道這事。
“既然影老大你這么說,我們就來談談約定過的事兒。”看青歌接不下去了,九天變話題一轉,“我們六大行會加上其他大大小小行會,從兩個小時前開始,野外練級區里一直陸續有人受到攻擊。野外練級區不PK的規矩,好像當初是影老大你先提議的吧?”
飛璇影聽完,心里早有準備,“攻擊你們的那個人不是我們黑營的人。”
“哦?是嗎?無憑無據的,你要我們怎么相信你?”九天變問。
“那人叫千里一醉,來自云端城,網上一搜內容一大堆。你們可以自己去看。”飛璇影說著,這其實也是十幾分鐘前從弒殺那里聽來的。
“千里一醉,名氣很大沒錯,可我們怎么確認那個人是千里一醉而不是你們故意找人假扮的呢?”
站在九天變身后的風云過客瞄了瞄九天變。那次受到攻擊之后,他立即去查了那個黑衣法師的身份,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人就是千里一醉。九天變是知道這事的,現在這么說是故意要讓黑營難堪吧。
飛璇影一拍桌子,“臥槽!我們PK干架什么時候需要那樣躲躲藏藏了!這種事也就你們想的出來!”
多么正直的話啊!
黃粱千夢、策天殤、夜靈空、弒殺同時眼珠默默轉向飛璇影。只有永遠神游在外。
這六人是組了隊的,小隊頻道里突然冒出一句。
弒殺:“這種事你背后也沒少干吧……”
飛璇影:“兵不厭詐!懂不懂!”
黃粱千夢:“下次被識破了你要怎么解釋?”
飛璇影:“靠!你們到底幫誰的?!”
對面九天變已經接著在說話了,“這樣的說法可沒辦法說服我們。”
“我們的人也被他殺了,不信你可以去監獄里看。”飛璇影說。
“哦?你們的人也被殺了?但我看黑營的各位老大好像不怎么憤怒嘛,這里面是不是有點貓膩?”九天變說。

看起來不憤怒真不能怪他們。這群人里黃粱千夢一直是穩如泰山、弒殺萬年冰山臉,夜靈空是個好脾氣的小伙子,永遠低調著,只有策天殤脾氣沖一點,但他也是走高冷范兒的,不高興了就板著一張臉不屑和你計較。
飛璇影倒是有些不高興了,冷下臉說,“你他媽是故意來找茬的是嗎?”
飛璇影這人笑起來有點脫線,怒起來還是很氣勢很嚇人的,白營的老大們都不由自主被震懾了一下,緊張起來。
“不、不是這個意思。”九天變硬著頭皮說,“只是希望你們提出實質性的證據。”
飛璇影沒說話,還是殺氣滿滿地盯著白營的一干人等。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兩排桌子中間的空地上,空間突然撕裂了一下,一個黑色人影瞬間出現,出現后十分迅捷往邊上一滾,蹲在地上,警惕地抬起頭,然后神色一呆,說了一個字。
“咦?”

第七十章 談判(下)

5分鐘前,顧飛在野外清完一波怪……啊不,是任務,之后,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10點半了。
顧飛大驚,沒想到做任務做得太嗨,“大魚”們都出圖半小時了,可別一個不小心都跑光了。他還特地看了眼飛璇影的坐標,那人只剩8點PK值了。
得抓緊了!
顧飛趕緊一查其他人的坐標,原本集中在兩個傳送點上的坐標,現在居然都聚到一個點上去了。
難道是雙方火拼上了?
顧飛這樣想著,這個時間了其實他該下線了,但是一看這么好的機會,還是舍不得放過。他猶豫再三,為了節省時間,還是決定使用傳送。畢竟像之前誤掉進法術陣中的機會也不是那么多,小心一些應該沒有問題。
于是顧飛在其中挑了個人,謹慎地進行了一次傳送,謹慎地落地,謹慎地一滾,然后發現大家都坐著大眼瞪小眼,根本沒有什么火拼。
顧飛保持著蹲著的動作,一手扶著地,一手持劍,眼里看到的,是左右兩排腦袋上幾乎都飄著紅色編號的人,全都注視著他一個人,眼神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顧飛沒有動,臉慢慢紅起來。場面極其尷尬。
他站起身,左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下,說,“你們……在開會?要不你們先開完,我不急。”
半晌,沉默的局面被一聲打破。
九天變身后的風云過客抬起手指著顧飛說,“就是他。”
飛璇影微微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他向白營的老大們一攤手,說,“人來了,你們可以自己問問,他和我們到底有沒有關系。”
話音剛落,顧飛向飛璇影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喲!飛璇影!又見面啦。”
“刷”地一下,白營老大們的眼神從顧飛身上移到了飛璇影身上。
飛璇影的手都還沒收回去,笑容僵在臉上,面部抽動了兩下,一拍桌子對顧飛吼道,“你叫我干什么?啊?你叫我干什么!跟你不熟!”
顧飛笑瞇瞇的,“別這么無情啊,好歹我也救過你。”
白營老大們盯著飛璇影的眼神更炙熱了。
顧飛順著這個角度望過去,一眼看到了站在黃粱千夢身后的夜靈空,大喜,離得比較遠,他舉了舉劍表示打招呼,“嗨、你也在啊!茅臺兄弟還好吧,昨天多虧他了!”
老大們的腦袋齊刷刷地轉到了夜靈空那邊,連黃粱千夢都回過頭去莫名其妙地看著夜靈空。
夜靈空干笑兩聲,向顧飛敷衍著答道,“還好、還好。”
顧飛這還沒完呢,他離得最近的是策天殤,剛才一時之間沒注意到這人,現在看到了,他走過去,“上次謝謝你啊,這玩意兒我也去買了把。”說著手伸進口袋里掏了掏,不一會兒摸出一把油紙傘。
今天做通緝任務時剛好路過一個賣傘的小攤,顧飛早就覺得這東西好玩想弄一把了。
策天殤皺著眉沒理他,眼角瞄到對面老大們的腦袋又齊刷刷地轉向他這邊來了。
他一開始還沒注意,看到傘想起來了,這就是蹲在去百草城的隧道口躲雨的那個家伙啊!
顧飛看著黑營這邊幾人神情不是很自然,把傘收回去,剛想問是怎么了,眼神一飄,策天殤身后站著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你?”顧飛雖然這么說,可腦子里也沒想起來這人叫什么,只記得這人之前是英奇的,交過手,和韓家公子、劍鬼他們是仇人。
真的是千里一醉!永遠看到顧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兩步,安慰自己:現在這種場面,他應該不會亂來……
“影老大,現在你們還有什么話說?”九天變幸災樂禍地笑著,這回你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
還沒等飛璇影回答,千里一醉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雙炎閃,閃!”
吟唱和火焰特效的聲音從策天殤背后傳來。
策天殤回頭,剛好看見千里一醉揮舞著紫色長劍,攜著火焰的劍下,永遠從人形化成一道白光。
對面完全看清這一幕的白營老大們目瞪口呆。
這劇情讓他們有些看不懂了!
“混蛋你干什么!!!”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策天殤,他猛地站起來,手里已多了一根法杖。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掛了他的兄弟,策天殤這爆脾氣一下子炸了!
“炎雙閃,閃!”
策天殤法杖一揮,火龍應聲而出。
顧飛迅速反應,穿過策天殤與飛璇影中間的空隙,在桌上一滾,又落回中間的空地上。
他沒聽錯,那人喊的是“炎雙閃”不是“雙炎閃”,是什么新招式吧?剛才躲避時隱約看到兩條火龍。
策天殤是個法師,卻不怕人近身,就是因為他有這個獨門卷軸技能:炎雙閃。雙炎閃劃出一條火龍,炎雙閃就是并排的兩條,有雙炎閃的雙倍威力。
顧飛不知道這人的法術威力有多強,不過既然看起來是高手,應該也弱不了。顧飛不敢硬吃這一記沒見過的新技能,穩妥地選擇了退避。
“別激動,我和那人是舊仇。”顧飛還是解釋了一下。
策天殤抬腳踹翻一張桌子,“滾你媽的!”
說著,一手低舉法杖橫著位于腰前。
“天殤!”黃粱千夢喊道。
“冷靜!”弒殺喊道。
飛璇影干脆直接站了起來。
“烈焰暴風,”策天殤吟唱了一句,手上法杖轉到豎直位,從左到右劃出一道弧線,那道弧線所過之處閃過絲絲紅線,紅線中火舌跳躍。
“不要啊!”飛璇影抬起一只手,喊了出來。
“臥槽!快躲!!!”白營在場的顯然不少人見過這招,毫不顧忌形象地推開桌椅,亂七八糟地朝邊上跑去。
“牧師!牧師!”九天變是個戰士,為了顯示地位正坐在幾人正中央,以他的速度估計是躲不掉了,下意識地開始喊牧師。
“放!”
策天殤念出最后一個字,以他剛才劃出的弧線為扇形,前方區域內“轟隆”一聲爆出一片暴風般的火焰,那視覺效果跟大面積的火焰沖鋒槍似的。
火焰過后,白營的大人物們東倒西歪地趴在兩邊地上,正中央的九天變居然還堅挺地坐著,只是面色焦黑,身上各處還冒著小火苗,一道一道地沐浴著白光。
現場還真有個牧師,夢里花香行會的青歌會長。身為短腿牧師,所幸坐在最邊上,還被身邊“雪中緣”行會的弓箭手會長帶著跑了一下,幸免于難。
九天變好說也是一會之長,是高手,裝備也差不了,命若懸絲之際受到了青歌會長的施援。
策天殤的法術傷害再高也高不過漂流,要秒戰士還有點困難。一個大招過去,雪中緣行會的副會長法師被秒,九天變被轟成殘血,另一邊兩個白營行會的大人物不是盜賊就是弓箭手,逃得都很快。
九天變還想關心一下背后的風云過客,自己的副會長也是個沒速度的法師啊。頭還沒轉完就看到風云過客趴在最遠處,樣子像是跳著飛出去的,甚是狼狽。
MD!這小子恐怕是第一個跑的吧!
千里一醉呢?!飛璇影左右張望。難道被轟到復活點去了?
“呼,好險啊。”
飛璇影回頭一看,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正背后,一副不疼不癢的表情。
九天變抹了一把焦黑的臉,怒道,“MLGB的!開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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